1988年3月14号,刘华清正开会。突然有人急跑来:“赤瓜礁打起来了!”刘华清拍案而起:“打就打!”旁人提醒道:“要不先向上面……”战机稍纵即逝,刘华清当即下令:“不要考虑太多,坚决打,凡是占的岛礁都上去!有什么问题,我当面去汇报!”1988年的春天,赤瓜礁的礁盘上,空气紧绷得几乎要爆炸,中国海军登礁的战士与侵入的越军对峙着,双方枪口的距离从一百米被硬生生挤压到了三十米,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无声肉搏,一边是甚至在对方脸面上小便、吐口水的公然挑衅。另一边是紧握拳头、严守“不开第一枪”铁律的克制与忍耐,就在这几小时前,南海的战云已经积聚到了顶峰,此前1月31日,越方企图向永暑礁运送建材搞非法建设,被中国海军当头拦下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兵分三路,像钉子一样扎向了九章群礁。HQ604号冲向赤瓜礁,HQ605号逼近琼礁,HQ505号则瞄准了鬼喊礁,针对这种分散突袭的无赖战术,中国海军迅速变阵,此时集结在南沙海域的15艘中国舰船中,502舰、531舰和556舰组成了钢铁防线。特别是531舰和556舰,在那个深夜星夜兼程,于9时15分切入战场,死死卡住了对方的入侵路线,3月14日清晨六点,越方HQ604号运输船率先按捺不住,放下浮排,43名越军带着器材爬上了赤瓜礁。面对这种既成事实的入侵,海上指挥陈伟文手里的牌打得极有分寸,不示弱,不吃亏,58名中国海军战士临危受命,替换下坚守了一夜的战友,直面挑衅,这就是开头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为了把越军“挤”下去,双方贴得越来越近。而在后方,消息传到了正在开会的刘华清耳中,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意识到,这不仅是简单的摩擦,更是一次通过实战立威、以绝后患的关键时刻,面对是否需要层层上报的犹豫,他当机立断:必须给前线将士撑腰,只要对方敢动手,就狠狠地打,一切后果由他承担。战机稍纵即逝,决不能因为流程汇报让战士变成活靶子,面对越军护旗兵的张牙舞爪,反潜班班长杜厚祥身材高大,上去就是狠狠一撞,一把夺过对方的旗杆“咔嚓”一声折成两段,这段折断的旗杆并未被丢弃,战士张清将其一把揣进怀里。这就是越军违规登岛、侵犯主权的铁证,冲突中,王正利一声“有匕首的给我”的怒吼,和副枪炮长杨志亮的一跃而起,成了战局的转折点,越军士兵突然拉开枪栓,枪口直指张清,电光火石间,杨志亮根本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死死握住枪管向上一推。“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杨志亮的手臂,这就是底线被触碰的代价,刘华清“狠狠打”的指令与前线陈伟文的咆哮瞬间形成了共振,越军HQ604号运输船刚想用高射机枪扫射我方人员,陈伟文的命令就到了:“击沉它”。压抑已久的中国战舰发出了怒吼,502舰甲板上的100毫米主炮率先开火,而且第一发就极其精准地命中目标,紧接着,大小舰炮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去,仅仅4分钟,那艘不可一世的越军运输船就燃成了巨大的火球,并在9分钟后拖着浓烟彻底沉入海底。礁盘上失去海上支援的越军彻底崩溃,还没从嚣张中回过神来,就只能惊恐地挂起白衬衣投降,与此同时,鬼喊礁方向的HQ505登陆舰也企图向我531舰开火,但我军怎么可能给它机会,531舰利用极高的机动性,一边规避一边反击,很快就打废了对方的前炮和烟囱。这艘登陆舰驾驶台起火,最后像只死耗子一样抢滩鬼喊礁,足足烧了5天,而另一边的琼礁,HQ605武装运输船无视警告,同样遭到了556舰的毁灭性打击,一轮炮火下去驾驶台直接轰塌,挣扎了20多分钟后便葬身鱼腹。这场震惊中外的海战,真正激烈的交火时间其实只有48分钟,从8时48分我方被迫还击,到9时37分一切归于平静,中国海军三艘护卫舰仅仅消耗了285发100毫米炮弹和266发37毫米炮弹,就以极小的代价击沉敌舰2艘、重创1艘,毙伤俘虏敌军百余人。此役之后,赤瓜、东门、南薰、渚碧等6个岛礁牢牢回到了中国手中,越南海军被打痛了,也终于看清了中国在南海问题上那是动真格的。那年8月,也就是战后189天,永暑礁海洋观测站终于建成,这一切的安宁,都源自那个早晨,中国海军从上将到士兵,用热血和果敢画出的那道不可逾越的红线。信息来源:《刘华清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