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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于凤至和女儿在美国别墅的合影,她满头白发一脸憔悴

于凤至在十九岁那年嫁给了张学良,当时张学良十五岁,这场婚事是父母定的。张学良当时对她没啥感觉,还觉得像被卖了样,但于凤至

于凤至在十九岁那年嫁给了张学良,当时张学良十五岁,这场婚事是父母定的。张学良当时对她没啥感觉,还觉得像被卖了样,但于凤至进了张家后就开始管事。她二十岁时负责记账,二十二岁管大帅府的吃喝拉撒,包括下人安排和宴请。张作霖说过大帅府的事她说了算,她就成了家里管事的女主人。张学良外面有不少女人,最出名的赵一荻能陪他喝酒跳舞玩枪,于凤至没闹腾,就让赵一荻住偏院里。

他们生了四个孩子,长女张闾瑛一九一六年出生,长子张闾珣一九一七年出生,次子张闾玗一九一八年出生,三子张闾琪一九一九年出生。张闾琪十岁时得肺结核,一九二九年十一月死了,葬在沈阳东陵。一九三三年,张学良因为九一八事变挨批,在上海差点被王亚樵杀掉,杜月笙帮了忙后,他带家人去了英国。一九三四年,张闾瑛十八岁去英国留学,跟张学良分开,一直到一九六一年通过张群帮忙才短暂见面。

一九三六年西安事变后,张学良扣了蒋介石,事变和平解决,他坚持送蒋介石回南京,飞机落地就没了自由,开始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软禁。起初于凤至跟着他,提供安慰。她没哭,自己收拾行李就跟上去了。先在南京软禁,蒋介石第一周让她走,她第二天又带着衣物药品出现。后来移到杭州、庐山、重庆,最后到贵州修文阳明洞。她每天五点起床煮粥烧水,帮张学良处理旧伤引起的咳嗽,亲自递药。那段日子关系缓和了点,张学良开始跟她聊天气、东北老家和父亲的事。

她右胸疼了半年,一九四零年春晕倒确诊乳腺癌晚期,那时抗战时期,她求助宋美龄,宋美龄安排她去美国治病。张学良通过宋子文向蒋介石申请,批准了。她去了美国,做了手术,化疗后头发全掉,人瘦成皮包骨,体重降了不少。出院后住女儿张闾瑛家,受女儿女婿照顾。张闾瑛一九四一年嫁给了陶鹏飞,在美国定居,从事教育。张学良幽禁时,于凤至没法回国,再也没见过他,张学良也没主动提她,赵一荻接了她的位置。

在美国生活需要钱,于凤至决定炒股,赚了不少,后来投房地产也赚了。她买了好莱坞影星的旧宅,装修成中国老家风格,留出一栋给张学良住,等他出来用。她还联系美国媒体呼吁放张学良,跟台湾当局对着干。张学良幽禁时,她通过信件保持联系,但回信越来越少,后来没了。她为了营救张学良,奋斗到最后,还说救汉卿是她的目标。一九六四年七月,张学良跟赵一荻在台北结婚,先写信告诉于凤至,那信算离婚协议,于凤至心里不情愿,但为张学良安全签了字。签完她坐海边两个小时。从那以后她自称张夫人,说生是张家人死是张家鬼,心还属于张学良。

离婚后她把美国名下财产大部分划到张学良名下,说他迟早出来需要过日子。她每年张学良生日都吃饺子,清水煮配酱油醋,东北吃法。她不出门,眼睛疼,记忆也差了。一九八八年,她九十一岁,在洛杉矶别墅跟女儿张闾瑛拍了合影,满头白发,一脸憔悴。张闾瑛站在身后整理围巾,摄影师让笑,她没笑,眼神像在等。张闾瑛是她唯一的女儿,早年随她去英国留学,后来进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学国际法,一九六一年通过张群帮忙短暂见父亲。张闾珣十六岁去英国读书,二战时德军空袭,弹片打中头,留下后遗症,一九五四年在伦敦死,年三十七岁。她在美国治癌时听到消息,忍痛办后事。

张闾玗从小爱运动,骑马开车,一九三零年代去美国,在加州大学念书时车祸,双腿骨折,治了留下残疾,一九五八年去美就医途中病情坏,死时四十岁。连续丢两个儿子,她把悲伤埋心里,继续为张学良奔走。她早年在帅府教孩子诗书礼仪,张学良软禁后她带孩子去海外,一个人养他们,就算病了也坚持。孩子走了给她带来长久痛,她把对孩子的爱转成对张学良的支持,把攒的财产留给他。张学良对她有感情,叫她贤妻良母。

一九九零年三月二十日,于凤至在美国洛杉矶死,九十三岁,无病无痛,清晨睡着没醒。她墓碑写张于凤至,坚持张姓,墓旁留空穴,交代女儿留着等他。她病逝前分配财产,大部分给张学良处理。张学良幽禁半个多世纪,她死三个月后,一九九零年六月获自由。一九九一年三月,张学良跟赵一荻访美,第一站洛杉矶,但最后葬在夏威夷赵一荻旁,没葬在她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