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目前仍然在更新有关于“适应印度生活”的视频,但是这条道路却越来越狭窄了。
半个月之前,她和荣生一起回到了比哈尔邦的一个乡村里,在一个没有空调的房间里住了下来。墙壁上有很多斑点,铁制的床发出“吱呀”的声音,上面只有一台风扇,但是它吹出的是热气。荣生最近经常说自己身体不适,在床上抱着头,丹丹就把自己从国内带回来的布洛芬递了过去。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但是其实很尴尬。

问题不在于温度高,而是在于缺少资金。也就是说,没有钱了。
半年之前,在国内经营的三家中式餐馆全部倒闭。在那之后外界所关心的问题并不是她如何弥补损失,而是在于她究竟投入了多少资金。按照之前的说法里面就有她的父母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存款以及为弟弟结婚筹备好的200万。zui后店铺没有保住,员工工资无法发放出去,供应商的货款也无法收回。让人难堪的就是荣生从印度带回的老乡们也被牵涉其中了。
她也曾经有过想翻身的想法。她在直播回归的时候穿上了纱丽,并且化了全套妆容,在里面还说起了“印度美食在中国有市场”。但是评论区并不买账,骂声一片,基本上都是要她把钱先还了。这场直播只进行了不到20分钟便匆匆收尾,此后她很少再出现在公众面前。

之后她与荣生一起回到了印度。网上拍到的是现在的样子:农村的房子、破旧的风扇、简陋的厨房以及她在拍摄视频的时候所说的“慢生活也很不错”。但是这样的“还好”是看得到的勉强。
引起争议的是她在几天前到恒河边拍摄的一段视频。她蹲在浅水中用手撩水,并且说道,“这里的水比较清澈,可以用来洗澡。”但是很多人很快找到了当地的报道:该地区两天前下了场大雨,上游的泥沙、污水和祭品残余物被一起带走了,在检测报告中大肠杆菌含量偏高很多。当然她不会在镜头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一直在拍摄、发布,并且把日常生活打扮得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但是实际情况并不如人意。

荣生家里本来就不是很富裕。他的父亲原来经营一家药店,但是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了。丹丹刚开始带了200万去开店的时候,婆家对她非常热情,好像她是能够帮助她们的人一样。没有钱、店铺也没有了,招牌也被债权人拆走了,所以那种热情也就消失了。前天晚上邻居还听到他们家里面有人在吵架,并且把门撞得很大声响,但是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是从语气上可以感觉到气氛很不好。
丹丹目前做的多的事情就是拍摄短视频了。采摘野菜、烹制家常菜、抱着孩子、晾晒吊扇下午时光。想要把它们拍出一副“很适应”的样子来,但是越拍就越显得是在努力地说明什么。厨房的一个角落里,国内带过来的挂面快要吃完了,而当地的面粉却非常粗糙。荣生也不怎么爱说话,整天发呆,好像不想管,又好像管不住自己。
其实真正发生的变化并不是她回到了印度,而是在于她没有了可以支撑场面的能力。国内有债务、直播被批评、娘家也不好交待。婆家原来认为娶来的是一位“中国富太太”,但是现在才发现只带回了一个空壳女人。前后差距很大,谁都不好意思假装看不见。

目前她的状态是发布有关生活的文章,并且写着“生活总会有新的开始”。但是已经有观众在计算了,他们想知道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一个月、半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呢?不确定。
但是有一个事实是清楚的,那就是依靠滤镜、口才和几段视频来维持的面子,在面对现实的时候很快就会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