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末年,都知道魏忠贤能想办法搞过来钱,他是有什么本事?要理解魏忠贤的本事,得先看明末的财政有多烂。
明朝万历年间的岁入大约是400万两白银,到了天启年间,因为辽东战事和陕西旱灾,岁出飙升到600万两,缺口高达200万两。再来看看这400万两的构成,田赋占了七成,商税不到一成,而当时江南的盐商、矿主、勋贵,手里握着的现银至少有2000万两。
而明朝的税收制度是“两税法”加“一条鞭法”,理论上很完美:把田赋、徭役折成银两,按亩征收,但实际操作中,士绅和官员勾结,通过“诡寄”“飞洒”等手段逃税,比如把自家的田挂在贫民名下,或者把税额分摊到无主田里。

而且要收税的话必须要走一套完整的流程,比如得先跟地方官打招呼,地方官要跟士绅商量怎么交,交多少,再报户部审批,然后等皇帝拍板,等这套流程走完,边军早就饿死了。
而魏忠贤不管那么多,绕开所有程序,直接“拿”。

比如天启六年,魏忠贤派锦衣卫去扬州查盐商,锦衣卫到了扬州,直接封了八大盐商的家,不需要找证据,只要说“你家有私盐”,就能抄没家产,一次就收了150万两白银——相当于当时户部半年的收入。

据《天启实录》记载,天启五年到七年,矿税收入达到了500万两,其中八成来自京畿和山西的煤矿。魏忠贤这种模式当然有问题,不可能避免的导致冤假错案的产生以及民怨沸腾,但那是明末,这些问题都是小问题,而魏忠贤靠着搞来的钱解决了朝廷的大问题。
天启七年,辽东边军的欠饷达到了120万两,魏忠贤用矿税银补上了,士兵们拿到钱,哗变没有了,陕西旱灾时,魏忠贤拨了50万两银,买了20万石粮食,直接运到灾区,虽然被层层克扣,但至少救了10万人的命。
魏忠贤这种模式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至少让大明王朝多活了几年,如果没有魏忠贤搞来的“快钱”,崇祯皇帝上台时可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魏忠贤死后,文官集团开始反扑,你一言我一语上奏,最终崇祯皇帝下诏“尽撤矿监、税监”,把派出去的太监全部召回,东厂、锦衣卫的权力被限制,不能再随便查抄官员和商人,于是,户部重新掌握财政大权,开始“按程序”收税。
结果怎么样?财政立刻崩了。这个时候商税几乎收不上来了,盐商们说“矿税免了,我们也该减点”,勋贵们说“祖制不让查官员”,而文官们呢?他们跟商人是“穿一条裤子”的,比如东林党的钱谦益,家里有几千亩良田,却从来没交过田赋,再比如首辅韩爌,他的亲戚是江南大盐商,多次上书“请减商税”。

魏忠贤是坏人吗?当然是,他专权、杀忠臣、贪钱,他自己的家产被抄出1000万两白银,当明朝只能靠魏忠贤这样的人来饮鸩止渴,灭亡是早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