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揣着800万现金，想给家乡建水库，却被办事员当众驱赶：“别在这儿捣乱！”

他走出大厅，坐在路边长椅上，手指颤抖着拨通发小电话。

然后，天塌了！

唐振海走进云州市乡村振兴局的大厅时，没去取号机前排队，径直走向了最靠近门口的办事窗口。

窗口后坐着的李磊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一瞬，又迅速落回电脑屏幕上，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

“取号排队，没看见那边的提示牌吗？”李磊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再抬头看他一眼。

唐振海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窗口上方“乡村振兴服务窗口”的牌子，又落回李磊身上。

“同志，我不用取号，我有急事找你们主任，关于我们村的灌溉工程。”唐振海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乡音，语速也比常人慢了些。

李磊这才再次抬头，视线在唐振海身上停留了稍久。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裤脚沾着些干硬的土块，像是刚从田埂上走过来，脚上的黑色布鞋也有些破旧，鞋尖处还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急事也得按规矩来，取号、排队、提交材料，一步都不能少。”李磊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你们村在哪儿？有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吗？有项目可行性报告吗？没有这些，别说找主任，我这儿都没法给你登记。”

唐振海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茫然。

他这趟从外地赶回来，压根没想过要这么多手续，他不是来申请政府拨款的，是来捐钱的。

“我是边西镇迪卡村的，我叫唐振海。”唐振海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平和些，“我不是来要拨款的，我是来给村里捐钱建灌溉水库的，不用你们出一分钱。”

李磊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捐钱？就你？”他伸手指了指唐振海的衣服，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大爷，你别在这儿开玩笑了，赶紧去取号，要是没材料，就早点回去，别耽误我办公，我这儿还有一堆报表要做呢。”

唐振海的手慢慢抬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裹着的牛皮纸包，递向李磊。

“我没开玩笑，这里面是捐赠协议和资金证明，一共八百万，都是我合法赚来的，你看一眼就知道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李磊却没有接，反而身子往后靠了靠，像是怕被那牛皮纸包弄脏了衣服，眉头皱得更紧了。

“行了行了，别往我这儿凑，我可没时间看你这破纸。”李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动作幅度有些大，差点把唐振海手里的牛皮纸包碰掉，“再说了，捐钱也得走正规程序，你一个老百姓，连村委会的证明都没有，谁知道你这钱是哪儿来的？别是来捣乱的吧？”

唐振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牛皮纸包的手也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这八百万，是自己打拼了一辈子的积蓄，还有几个一起创业的老战友凑的钱，每一分都干净得很。

他小时候在迪卡村长大，村里地处山区，常年缺水，庄稼种下去全看天吃饭，有一年大旱，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他的弟弟就是因为缺水缺粮，没能活下来。

后来他出去创业，吃了无数苦，终于有了些成就，退休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想着给家乡建个灌溉水库，解决村里缺水的难题，让乡亲们再也不用靠天吃饭。

“同志，我这钱绝对干净，资金证明上有银行的公章，还有我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你看一眼，就看一眼行不行？”唐振海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

“看什么看？我说了没时间！”李磊提高了声音，引来周围几个工作人员的侧目，“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旁边一个穿浅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路过，看了唐振海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想说什么，却被李磊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

唐振海看着李磊那张冷漠又不耐烦的脸，心里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深的寒意。

他知道，跟这种眼里只有规矩、没有民心的人多说无益，再争辩下去，也只是自讨没趣。

他缓缓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把牛皮纸包重新揣回怀里，紧紧贴在胸口，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行，我走。”唐振海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失望。

他转身朝着大厅门口走去，脚步有些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窗口上方那五个鲜红的“为人民服务”，心里一阵发酸。

他以为，现在的干部，都会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办事，可没想到，自己一片赤诚，却被当成了捣乱的人，被人如此轻视。

唐振海走出乡村振兴局的大楼，外面的太阳正烈，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反而浑身发冷。

他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屏幕已经裂了缝的老年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很少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又略显陌生的男声，带着几分急促：“喂，哪位？”

“卫国，我是唐振海。”唐振海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钟，紧接着传来一阵激动又急切的声音：“振海哥？真的是你？你在哪儿？我以为你再也不回云州了！”

张卫国，唐振海小时候的邻居，也是他最好的伙伴，小时候两人一起在迪卡村的山坡上放牛、挑水，后来张卫国考上了大学，从政，一步步走到了云州市委常委的位置，而唐振海则出去创业，两人渐渐联系少了。

“我在云州，刚从乡村振兴局出来。”唐振海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我想给咱们迪卡村捐钱建个灌溉水库，解决村里缺水的问题，结果……被办事窗口的小伙子赶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张卫国，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振海哥，你等着，我马上过去！你在原地别动，千万别有走的念头！”

“不用了，卫国，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准备明天一早就走，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唐振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

“不行！绝对不行！”张卫国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振海哥，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的人不懂事，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这就过去找你，这事我亲自督办，你的心意，一定能送到迪卡村的乡亲们手里，那个水库，一定能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