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作为世界第四大湖的咸海，现在几乎就在中亚的沙漠之中没了，被联合国称作“地球上最严重的生态灾难之一”。
在1960年前苏联的时候，咸海的面积有6.89万平方公里，妥妥就是世界第四大湖。而我国最大的湖，青海湖只有0.46万平方公里。现在位于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两国的交界处。
哈萨克语管它叫“阿拉尔 Aral”，也就是岛屿之海，这是因为湖面上以前分布着1100多座岛屿。有两条河从东边流过来。发源于天山的锡尔河从北边流入，发源于帕米尔高原的阿姆河从南边流进来，每年往湖里输送56立方公里的淡水。
这片水养活了30种鱼，每年的捕鱼量有6万吨，占当时全苏联渔获量的1/6。渔港城市穆伊纳克曾是这个地区的经济关键。渔民们在这里出生、结婚、下葬，几代人的命运都和这片水紧紧地连在一起了。
没人能想到，在他们这辈子里，这片湖竟然会从地图上消失。
办公室里的失败决策20世纪50年代，冷战正激烈开展的时候，苏联的规划者把目光投向中亚那片干旱的地方。美苏之间有一场很少被说起的战争，棉花战争。苏联需要在自己国家打造棉花生产基地，来摆脱对外的依赖。中亚的气候挺合适种棉花的，可棉花非常需要水。
解决办法既简单又直接，截断锡尔河与阿姆河，把水引到棉田里。咸海？苏联规划者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没用的蒸发器”。以卡拉库姆运河为首的大型灌溉工程在中亚横卧着，总的引水量大得吓人。可是当时工程技术不好，有将近60%的水在输送的时候就渗到沙子里或者蒸发掉了，棉花长出来了，湖水却失去了补给。
毁灭性生态打击1961年到1995年这个时间段里，咸海的水位降了17米，就好像五层楼那么高的水消失了。盐度从1960年的11克/升快速上升到68克/升。这样的浓度，是海水的2倍，连大部分海洋生物都不能存活。20世纪70年代，咸海里所有本地的鱼都灭绝了，一万名渔民没了靠它吃饭的工作。
21世纪初，湖面面积进一步缩小超过九成，总水量减少了15倍，它几乎就要从地图上消失了。
更要命的是，几十年农业生产沉积下来的农药、除草剂、落叶剂还有盐分，跟着湖水退去全都露在空气里，形成了一片超5万平方公里的新沙漠，叫做“阿拉尔库姆”。大风把这些有毒的盐尘卷到500公里之外，周边社区的呼吸道疾病、癌症发病率一个劲儿往上升，部分地区的婴儿死亡率一度成了苏联最高的。
南北抢救的不同命运随着咸海水位一直下降，湖面从后来的两国国界那儿自然分开，分成了北咸海和南咸海。哈萨克斯坦在北边，乌兹别克斯坦在南边，一片湖的遗产让两个主权国家各自继承了。
从这会儿起，两片海的命运完全朝着不一样方向走了。
北咸海的水来自锡尔河，河道主要在哈萨克斯坦境内。这也就意味着哈萨克斯坦一个国家就能决定这条河怎么流、流向哪儿。2005年，哈萨克斯坦在世界银行8500万美元的支持下，修建了科卡拉尔大坝，直接拦住了北咸海向南漏水的通道，把锡尔河的来水全都蓄在北边。
效果马上就显现出来。水位迅速往上涨，盐度降到了历史上8到10克/升的水准。鱼又被放回去，并且还存活下来。到2025年，每年捕鱼的配额恢复到8000吨，渔民又可以出海打鱼。2025年9月，哈萨克斯坦政府宣告，北咸海提前实现了原本2029年才要实现的蓄水目标，总水量达到230亿立方米。
如果说，北咸海是人类干预扭转生态灾难不多的真实事例之一。那么，南咸海的事儿，那就不一样了。
阿姆河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它发源于帕米尔，然后流经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土库曼斯坦，最后进入乌兹别克斯坦境内。沿途各个国家都在引水用来灌溉，而乌兹别克斯坦曾经也是全球最大的棉花出口国之一，农业用水消耗特别大。没有哪个国家愿意自己去承担减少引水的代价，当水流到南咸海的时候，已经没剩下多少。
南咸海的东南部分，已经完全干了，变成了永久性盐碱沙漠，再也不能恢复。科学家估算，南咸海完全恢复的可能性是零。
2026年初，哈萨克斯坦正式批准北咸海恢复二期工程，其目标是，到2030年将北咸海的水量提升至340亿立方米。2月，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在乌兹别克斯坦干涸的湖床上启动新一轮种植，计划种下9万棵梭梭树。南咸海是回不去了，但那片沙漠中，乌兹别克斯坦正努力做着固定盐碱尘土，防止沙尘暴危害整个中亚的事情。
参考资料：
《咸海》、《阿姆河》、《锡尔河》，维基百科
《咸海：人造沙漠的真实故事》，网易号
《北咸海保护二期规划推出水位拟提升至44米》，哈通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