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族是世代逐水草而居、牧放牲畜、走马射猎的游牧民族。按游牧民族的习性,围猎野兽就是为了获得生存所需的资产,作为打猎行为的延伸,成吉思汗更是将追逐、进攻、战胜、杀戮、劫掠、焚毁、放弃作为自己的天职。
这一点在他早期统一漠北诸部落的战事中尚不明显,因为攻打、征服其他游牧部落,除了必要时的杀戮,以及掠夺畜产外,除了一些毡房,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焚毁。而当他靠快马弯刀统一蒙古诸部后,率军南下伐金时,当时已汉化的女真人早就定居在中原大小城镇中,过上了富足而安逸的生活,蒙古人充分表现出了作为未完全开化之游牧民族野蛮的性格特点,缺乏对文化以及城市、农民、商人的起码认知,总之是草原生活以外的所有事务皆浑然不知,只崇尚武力与征服。因此,蒙古军每攻克一座城市,轻则抢掠财产,重则屠城、焚毁整座城市。按蒙古人不成文的规矩,蒙军攻城时,若遇到守城军民坚决抵抗,或遇到用诡计欺骗蒙古军队的城镇居民,一旦破城就进行灭绝人性的大屠杀。
成吉思汗在统一蒙古高原和对外战争中,对待敌人通常是极其残暴血腥的,他认为断绝后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敌人斩尽杀绝,蒙古军不但在战场上大砍大杀,在战事结束后甚至要屠城,对整座城市进行不加甄别的屠洗。他害怕幸存的老百姓会和他作对,逃生的战士会再次拿起武器与其交战,所以干脆对已经战败的部落、被征服城市或不愿屈服的民族大开杀戒,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血洗撒马尔罕,将繁华古城烧作废墟史载,嘉定十三年(1220年)3月间,成吉思汗亲率5万名蒙军将士围攻中亚古城撒马尔罕。这是河中地区第一大城市,人口十万余户,其富庶繁华远超另一座名城布哈拉。守城的花剌子模军队不多,数万守军大多是新招募的康里人。康里人是突厥种,属于为钱卖命的雇佣兵。
蒙古军围攻数日,他们逼迫从讹答剌、布哈拉等地强掳来的花剌子模俘虏冲在最前头,以消耗守军的滚木礌石、箭矢、热油。守军顽强抵抗了几天,数万被驱使的各族丁壮以及蒙军将士倒在城下,其魂魄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城头上的守军死伤同样严重,城内到处是倒毙的僵尸。这些战死者的鲜血染红了绿洲,既激怒了成吉思汗,也惊骇了城内的守城将士。眼看城内外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所有的抵抗之心在一瞬间瓦解殆尽,守军士气前所未有的低落。这些突厥雇佣兵知道,撒马尔罕高耸坚固的城墙和铜浇铁铸的城门迟早将被野蛮的蒙古人攻破。

城外,蒙古兵正逼迫数以万计的花剌子模居民运送土石,以填护城河,护城河很快就被填平,蒙军集结兵力,人喊马嘶,刀枪林立,还调来不少尊“回回炮”,眼看就要发起最后的冲锋,破城在即,部分守军惊恐万状,开始动摇。
河中本非摩诃末故地,不是花剌子模国本土,摩诃末率军攻占这里不过10年,也曾大肆屠杀当地军民,居民自然不会与他齐心。虽有部分突厥将士奋死抗蒙,但多数不愿为摩诃末殊死奋战。在一些动摇将领们的劝说下,城主脱海汗决定献城投降。脱海汗以及康里将士们觉得,自己是突厥人,与蒙古人有血缘关系,说白了就是同种,必会被蒙古人以胞波之情善待。
脱海汗等人派出城内的伊斯兰教教长和法官出城向成吉思汗乞降,得到了成吉思汗的接待。次日,成吉思汗准予议和,撒马尔罕城的城门终于在蒙古铁骑面前敞开。但仍有1000多不愿降蒙的人退守内城,欲誓死抵抗蒙古大军。
屠城血证蒙古军蜂拥冲入城中,将投降者全部驱赶出城,随即堵塞干渠,切断水源,再将其团团包围,用火箭攻击这些手无寸铁的降人,以火攻战术将这些投降者统统消灭。在这场血腥屠杀中,巍峨壮丽的撒马尔罕城被大火焚毁过半,包括著名的大清真寺也同样被大火吞噬,毁于兵燹之中。
这一切仅仅是开始。蒙古军猛攻内城,那千余誓死不降、负隅顽抗者逐渐失去战斗意志,丧失了坚守下去的信心,蒙古军无视他们竖起的降旗,冲入内城进行无情杀戮,只要会喘气的都不放过。蒙军的残暴犹如恐怖的铁鞭,将所有的抵抗意志抽得粉碎,不久撒马尔罕城全部沦陷。

铁木真
成吉思汗在众人的簇拥下经“祈祷门”从西北面入城后,立即下令捣毁城墙,并将全城财富搜掠一空。随后,成吉思汗下令将献城出降的脱海汗以及所有的降兵降将悉数处死。只留伊斯兰教教长、司教官、大法官等区区数百位宗教首领。据记载,成吉思汗平生最恨背叛和不忠,哪怕这些突厥人与蒙古人有很相近的血缘关系。他们为了自己的性命、私利而出卖了全城军民,即使他们是向自己投降,也决没有生存下去的理由。
在连续7天的屠城中,撒马尔罕城的居民死亡惨重,整座城市也遭到了彻底破坏。史载,下“止杀令”前的最后一夜,城内火光冲天,垂死的惨叫声和哀嚎通宵达旦,令人不忍耳闻。直到天刚破晓,成吉思汗骑马来到城外的旷野中,这里还羁押着5万名妇孺老幼,其中有3万是各种能工巧匠,他们对蒙古人有用,另有3万花剌子模战俘被强行编入蒙古军中,充当“签军”——作战时打头阵的“敢死队”。
此后,撒马尔罕城几乎沦为一片废墟,经此浩劫,人口仅剩原来的四分之一不到,且大都迁往别处,这座河中地区最大古城百余年来人烟断绝,再也无法恢复过去的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