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 年，胡蝶被戴笠霸占。当时，胡蝶气喘吁吁地说：“戴笠，你占了我的身子，却得不到我的心…” 戴笠冷笑一下，说道：“我看你能否逃出我的手掌心……” 那间被檀香熏得发闷的客厅里，胡蝶的真丝旗袍皱成一团。她望着墙上那幅戴笠特意让人临摹的《胡蝶戏春图》，画里的自己笑靥如花，正应了她当年 “电影皇后” 的名头。 可此刻她指尖冰凉，刚被强行戴上的翡翠手镯硌得腕骨生疼 —— 这镯子，是戴笠从香港搜来的，据说原主是晚清内务府大臣的小妾，他说 “配得上你的身份”。 谁能想到，这一切的开端，竟是 30 箱被抢走的宝贝。1937 年战火烧到上海时，胡蝶和丈夫潘有声裹着金银细软往后方跑，车队在湖南境内被溃兵洗劫。 那些箱子里，有她拍《姊妹花》时穿过的镶钻戏服，有影迷送的签名相册，还有潘有声求婚时用的红宝石戒指。为了寻回这些念想，她托人辗转联系上了军统老大戴笠。 第一次在重庆上清寺见面时，戴笠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他听完胡蝶的哭诉，当即拍板：“胡小姐放心，三个月内，我让你原物奉还。” 这话听着暖心，可转头他就把潘有声打发去了滇缅公路 —— 美其名曰 “押运物资”，实则断了胡蝶的念想。 潘有声临走前塞给胡蝶一个银质打火机，那是他们定情时买的，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他说 “等我回来”。 戴笠的 “恩情” 来得密集又沉重。先是送来一箱箱替代品，说 “找不到原物，这些先顶着”；接着在李子坝盖了栋小楼，带花园和放映厅，说 “胡小姐拍戏方便”；连她随口提过爱吃印度芒果，没过几天，专机就从加尔各答运来了一筐。 可胡蝶每次看到这些，就想起潘有声在上海弄堂里，骑着自行车给她买的桂花糖粥，瓷碗边缘总是烫得人手疼。 1943 年深秋的一个雨夜，戴笠的汽车堵在了胡蝶住处的巷口。他没进门，只让副官传话：“潘先生在滇缅遇袭，伤势不明。” 胡蝶冲到门口时，雨丝打在脸上像针，戴笠坐在车里，隔着雨帘看她：“跟我走，我保他平安。” 她知道这是圈套，却还是上了车 —— 那个银质打火机还在她衣兜里，温热的，像潘有声的体温。 霸占的第一个晚上，戴笠扯开她的旗袍领口，看见颈间挂着的银锁片，那是她刚出道时母亲给的，刻着 “平安” 二字。“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她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床单上，像极了她拍过的悲情电影里的镜头。 往后三年，胡蝶成了那栋小楼里的金丝雀。戴笠请人教她画工笔花鸟，说 “有文化的女人才配得上我”；带她去参加军统的舞会，让她穿着最艳的旗袍，接受众人的恭维。 可她总是沉默，画的鸟永远不点睛，跳的舞永远踩不准节拍。有次戴笠喝醉了，捏着她的下巴问：“你就这么恨我？”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怕潘有声回来，认不出我了。” 1946 年 3 月的消息来得突然。戴笠的专机在南京岱山坠毁，烧焦的尸体被抬出来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 —— 那是前几天胡蝶随口说 “想吃上海的巧克力”，他让人专程去买的。 胡蝶听到消息时，正在给那只银质打火机换火石，手一抖，火石滚进了沙发缝。 她终于能回潘有声身边了。再见时，他瘦得脱了形，左臂空荡荡的 —— 滇缅公路上的伏击让他丢了一条胳膊。他没问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只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得又急又重。 胡蝶摸着他空荡荡的袖管，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像当年湖南的雨。 后来她复出拍戏，依旧是那个光彩照人的影后，只是再也不拍悲情戏。有人问起那三年的经历，她总是笑着岔开话题。 直到晚年写回忆录，她才在最后一页写下：“有些黑夜太长，长到让人以为永远等不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