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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32岁的刘琦把红皮笔记本里的返城申请揉成一团,塞进灶膛时,火苗舔着纸

1977年,32岁的刘琦把红皮笔记本里的返城申请揉成一团,塞进灶膛时,火苗舔着纸页的声音,像极了她心里那点念想熄灭的动静。 那天她答应了刘三海的求婚,村里人都说她认命了,只有她知道,是实在没别的路可走。 1965年下乡时,刘琦还是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城里姑娘,以为扛锄头和读课本一样,肯下功夫就能行。 结果到了红柳圪旦村,第一顿水煮白菜没油星,窝窝头剌得嗓子疼,她蹲在灶台边哭,眼泪砸在冰冷的锅沿上,比村里的井水还凉。 那会儿她总给家里写信,说想回去,可信寄出去,等来的只有“响应号召”的回信。 返城政策下来那年,刘琦几乎是跑着去公社递申请的。 她是独生女,按政策该优先,可干部翻着档案说“你家条件好,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年龄过线,等到同批知青走得只剩她一个。 刘三海就是那时候天天往她知青点送粮送柴的,他说“跟我过,保你不受饿”。 刘琦看着他黝黑的脸,本来想再等等政策松动,后来发现,在村里,女人过了三十没个家,比冬天没烧的还难捱。 婚后头两年还算平静,直到两个女儿接连出生,刘三海的脸就没舒展过。 他开始喝完酒就骂,说她“生不出带把的”,后来干脆把兄弟家的儿子过继来,好吃的紧着那孩子,刘琦和女儿们只能分点剩菜。 她白天在地里挣工分,晚上回家还要给一大家子洗衣做饭,手上的茧子比村里老妇的还厚。 有次女儿发烧,她想拿点钱去买药,刘三海把钱匣子锁了,说“丫头片子哪那么金贵”。 1988年农场招代课老师,刘琦瞒着刘三海报了名。 她教孩子们写“北京”两个字时,粉笔灰落在手背上,暖烘烘的,像又摸到了当年的课本。 学生们喜欢她,校长说她“讲课有股子灵气”,转正那天,她买了块花布想给女儿做新衣服,回家却看见刘三海在村口跟人瞎咧咧,说她“在学校勾三搭四”。 那天晚上,她把花布收进箱底,再没拿出来过。 1995年除夕前一天,刘琦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刘三海承包的地荒了大半,年根底下没钱买年货,喝了酒回来就掀桌子。 她缩在炕角,听着他骂骂咧咧,突然想起当老师那会儿,有个小女孩送她一朵冻蔫的野花,说“刘老师你笑起来最好看”。 可现在,她连笑都忘了怎么笑。 后半夜,刘三海的拳头落在她背上时,她没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嫁给他是我这辈子的错。 天快亮时,灶台上的农药瓶空了。 刘琦箱底那块没做成衣服的花布,后来被大女儿收着,叠得整整齐齐。 那布料上印着小小的向日葵,像极了她当年在课堂上画给孩子们的图案。 一个女人的一辈子,从城里姑娘到乡村教师,从母亲到受虐者,最后停在除夕前的寒夜里。 她的故事里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被时代推着走的无奈,和在婚姻围城里,连一朵野花的温暖都留不住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