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有个男子精通驱鬼之术,一个老头求他驱鬼,愿将大女儿嫁给他。驱鬼结束,老头请喝酒还留他住宿。正要休息时,大女儿突然闯了进来让他快跑。 钟新愣在门口,大女儿李茱萸喘着气低声说:“我爹让你今晚住,是想取你性命。”她脸色苍白,话未说完,外间隐约传来刀具碰撞声。 钟新心中警觉,但并未立即逃离。 他曾在茅山修习符箓多年,见过不少人心鬼气,此刻反觉人更可怕。 两日前,李老汉带人急匆匆找来,说他妻子突得怪病,夜间喊叫,胡言乱语,请求钟新作法驱邪,许下若能奏效,便将女儿许配。 钟新到李宅勘察,发现李妻所中并非邪祟附体,而是某种“缠魂怨气”。 此类事在《正一雷法秘钞》有载:孤魂无主,未得善终,怨气若附,便扰家中阳人,尤以妇人最为易感。 钟新入室设坛,夜间果引出一鬼,鬼自称张才,临终前将银两托付李老汉,请求妥善安葬,奈何李老汉收钱草葬,尸骨暴露荒丘,张才因此不散。 他未害人性命,只愿得一墓地一口棺材。 钟新逼问李老汉,李老汉只说张才“无亲无故,死了就算”。钟新当即立下纸书,令其补办安葬之事。次日,钟新自购纸扎,设祭设坛,为张才超度,至黄昏,李妻已苏,面色转红,连称头轻。 事情本应了结,但当晚李老汉忽转态,主动邀钟新小酌,殷勤备至,甚至亲自布床安寝。钟新察觉有异,却不好多言,答应留下。此刻茱萸闯入,印证他疑心。 钟新未动声色,命她回房,自己则置衣入被,悄然躲于梁上。 夜至三更,门响轻响。李老汉推门进来,持短刃一步步靠近,探手试被,猛地刺入。随后听他低语:“没了,干净。” 钟新屏息不动,待李老汉退出,他紧随其后,摸至堂前,从怀中取出黄符贴于门上,念咒:“驱魄听令,惊神破胆。” 李老汉忽觉屋内寒气逼人,耳边响起张才哭声。他跪地颤抖,连连磕头求饶。钟新现身,冷声喝道:“许婚之诺尚未应,又谋人性命,是何道理?” 李老汉惊魂未定,只得答应婚事,并愿补办张才安葬,刻碑立名。 清道光年间《安义县志》中记载:庚申年,有茅山道士钟姓者,为人驱鬼,破诈婚之局,助孤魂入土,乡人称“义道”。其事虽简载一行,然与今事迹多相合。 “恩可求,命不可夺。欺人于情,必自乱其心。”此言出自《道德经》,钟新事后书于符纸之上,意在警人。 婚后,钟新未禁李茱萸返娘家,但对李老汉从无言语。乡邻皆知此翁心术不正,也不再往来。钟新后再不以术为人驱鬼,而设坛讲理,收徒教义,唯劝人为善,勿乱阴德。 这世间真鬼不可怕,最怕的,是假人心里藏着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