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说她哥哥 16 岁的时候，跟同伴下河游泳溺水了，救回来之后像变了个人…… 除了样子还是她哥，说话语气、吃饭口味、做事风格，完全跟她哥不沾边了…… 那天是大暑，院儿里的老梧桐叶子卷得像小喇叭，妈妈蹲在灶屋门口摘空心菜，看见他从堂屋出来，居然主动拿了个竹篮帮忙捡烂叶子——换以前，这时候他早跟村头那帮小子窜去河坝摸鱼了，连喊他吃饭都得扯着嗓子绕三圈。 吃饭时更邪乎，以前他只挑糖醋里脊里的瘦丁，肥的吐得满桌都是，这天居然夹了块肥五花，咬得油汁儿顺着下巴流，还含糊地说：“这肉炖得够烂，牙口不好也能嚼。”我朋友当时都傻了，她哥牙口好得能啃开核桃啊。 后来更离谱，家里的旧八仙桌腿松了，以前他碰都不碰，说“这是老头们的事儿”，那天居然搬个小马扎坐院里，拿个刨子就磨起了木条。刨花卷得像小云朵，他磨着磨着突然停了，盯着院角的老槐树发呆，像想起啥似的，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刨，手稳得不像那个连笔都握不好的半大孩子。 爸爸一开始犯嘀咕，拉着他去镇上卫生院做了三次检查，脑CT、脑电图全做了，医生说除了有点营养不良，啥事儿没有。邻居们私下说是不是“掉了魂换了人”，奶奶偷偷去后山烧了香，回来也没说啥，只是看着他给妹妹削苹果的样子，抹了抹眼睛——以前他抢妹妹的苹果吃，还故意咬个大缺口。 他会在妈妈腰疼的时候，用粗糙的手掌帮她按腰，力道居然刚好；会在爸爸拉车上坡时，悄无声息地在后面推一把；我朋友的漫画书被雨水泡了，他居然用裱画的法子一页页粘好，还在封皮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家里人后来也不再纠结他是不是以前那个混世魔王了，反正每天晚饭时，桌上总有他主动盛好的饭；院里的柴火堆永远码得整整齐齐；妹妹哭鼻子的时候，总有块擦眼泪的干净手帕递过来。你说，这事儿到底是咋回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