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我跑滴滴，拉了个漂亮的姑娘，她下车时却说忘记带钱。我心想，今天算是碰到个蹭车的了。没想到她居然说：“师傅，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我明天一定把钱给你送来。” 我想了想，还是给了她我的号码，心想她估计也不会真打过来…… 第二天，我等了一上午，手机静悄悄的。我摇摇头，笑自己还真抱了希望。下午接了个长单，去城西的工业园区。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送完客人，我刚调头，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雨刷器来回刮着，路过园区门口公交站时，瞥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没带伞，缩在站牌下，手里紧紧搂着个帆布包。是昨天那姑娘。 我车开过去了，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衣服半湿了，头发贴在脸上，看上去有点狼狈。鬼使神差地，我打了把方向，把车倒回了站台边，降下车窗。 “哎，是你啊。”我喊了一声。 她愣愣地看过来，认出是我，脸上瞬间闪过慌乱和尴尬。“师、师傅……” “上车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去哪儿？”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小声说了个附近老小区的名字。“谢谢师傅……那个，车费我……” “先不说这个。”我打断她，递了包纸巾过去，“擦擦。”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雨声和引擎声。她擦了擦脸和头发，看着窗外的大雨，忽然小声说：“师傅，对不起啊……我本来上午想联系您的。可我妈妈早上突然头晕，我急着送她去医院，忙了一上午，手机也没电了……真的特别不好意思。” 我从后视镜里看她，她眼圈有点红，不像装的。帆布包敞着口，露出里面的病历本和药盒。 “你妈没事吧？” “嗯，高血压的老毛病，打了针，稳定了，刚送回家睡着。”她说着，低头从包里翻出一个旧钱包，抽出两张二十的，又凑了几个硬币，递到前面，“师傅，这是昨天的车费，四十三块，您数数。” 钱有点潮，硬币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我接过，把硬币还给她，“零头算了。” “那不行……”她执意要给。 “就当是，”我顿了顿，看着前面被雨水模糊的路，“我顺路捎你一段的车费吧。去地铁站也得几块钱不是？” 她没再坚持，捏着硬币，小声说了句“谢谢”。 到了小区门口，雨小了些。她下车，朝我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跑进巷子。我看了看副驾上那几张有点皱的纸币，平整了一下，放进储物格。 启动车子时，雨差不多停了。云缝里透出一点光，斜斜地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