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那边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就等着看中国束手无策、只能继续依赖他们进口的笑话,甚至想趁机进一步垄断中国的己内酰胺市场。 就在整个化工行业陷入绝望,没人敢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时候,76岁的闵恩泽站了出来。闵恩泽是清华毕业的留美博士,也是中国石油化工催化领域的奠基人,一辈子都在和化工技术打交道,对己内酰胺生产工艺早就有深入研究。他看着这些闲置的破旧设备,没有丝毫退缩,主动向单位请缨,搬到了车间里驻扎,一门心思要攻克这个难题。 当时国内己内酰胺生产有两大难题:一是催化剂不行,进口的贵金属催化剂成本高、寿命短,国产替代品活性只有进口货的三成;二是工艺路线落后,传统的六步反应流程长、污染大,碳原子利用率不到80%。 美国人算准了我们搞不定这两点,才敢明目张胆地垄断市场。闵恩泽盯着车间里那套锈迹斑斑的设备,心里清楚:要打破垄断,就得从这两个地方下手。 他带着团队扎在实验室里,白天泡在反应器旁边观察数据,晚上趴在图纸上改配方。前几十次试验几乎全失败了:有的催化剂活性太低,有的高温下粉化堵管道,还有的寿命短得离谱。但他没放弃,每次失败都把问题记下来,和团队一点点分析。 有一次,他发现催化剂载体材料在高温下会变形,就大胆提出用自主研发的复合分子筛代替传统材料。这一试,活性直接翻倍,寿命也延长了三倍。 传统工艺要经过环己酮制备、氨肟化、贝克曼重排等六道工序,不仅能耗高,还产生大量废酸。闵恩泽提出,能不能把六步反应简化成一步?他带着团队研究国际前沿技术,发现钛硅分子筛可以催化环己酮直接生成环己酮肟。 但这项技术当时只有日本少数企业掌握,国内连实验室数据都没有。他组织产学研联合攻关,花了三年时间,终于在2003年实现了环己酮氨肟化技术的工业化应用,把工艺流程缩短了一半,氮原子利用率从60%提到90%。 催化剂和工艺问题解决了,还有个更大的难题:双氧水。生产己内酰胺需要大量双氧水,而国内当时依赖蒽醌法生产,成本高、效率低。闵恩泽又盯上了浆态床双氧水技术,这种工艺不仅安全,还能把能耗降低30%。 他指导团队从基础研究做起,先在实验室里摸清楚反应机理,再一步步放大到中试规模。2019年,全球首套浆态床双氧水生产装置在巴陵石化建成,彻底打破了国外技术垄断。 这三项突破加起来,彻底改变了中国己内酰胺产业的格局。到2023年,中国石化在湖南建成了全球最大的60万吨/年己内酰胺生产装置,碳原子利用率从80%提高到95%以上,三废排放量减少90%,生产成本下降60%。 曾经依赖进口的中国,如今占据全球65%的市场份额,每年出口量超过百万吨。美国企业原本想靠技术封锁赚大钱,没想到闵恩泽带着团队硬生生闯出一条路,让“中国造”己内酰胺不仅满足国内需求,还打进了国际高端市场。 这背后,是闵恩泽对技术自主的深刻理解。他常说:“核心技术买不来、讨不来,只能自己干出来。”上世纪六十年代,他拖着病体主持微球硅铝裂化催化剂研发,在兰州建成国内第一座催化剂厂,保障了国防航空燃油供应; 八十年代,他推动半合成分子筛裂化催化剂工业化,让中国炼油技术一步跨越二十年;九十年代,他又前瞻性地布局绿色化学,开发出环境友好的催化工艺。每一次,他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用技术创新打破国外垄断。 更重要的是,他培养了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在己内酰胺项目中,他带着宗保宁等年轻科学家摸爬滚打,从实验室到车间,手把手教他们解决实际问题。 如今,宗保宁已经成为中国石化首席专家,带领团队继续攻关更高端的技术。闵恩泽还拿出个人积蓄设立“科技原始创新奖”,鼓励年轻人大胆探索。这种传承,让中国化工行业有了源源不断的创新动力。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美国人搞不定的事,中国人能搞定?答案就在闵恩泽身上。他既有扎实的学术功底,又有丰富的工业经验;既敢大胆创新,又能脚踏实地解决问题。 他知道,技术突破不是空中楼阁,得从最基础的材料、工艺抓起,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装着国家和行业的未来,愿意在76岁高龄还扎根车间,为了打破垄断拼尽全力。这种精神,才是中国化工行业最宝贵的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