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曾参加三峡大坝修建的工程师说道,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曾在大坝修建之前,我国清华大学教授黄万里,曾多次表示不能修建大坝,但却遭到了拒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多人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愣住。三峡大坝,国之重器,防洪、发电、航运,样样都是大功绩。怎么会有人反对?还是清华的教授? 可历史就是这么复杂。 黄万里,今天很多人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在水利工程圈子里,他当年是响当当的人物。清华大学教授,美国伊利诺伊大学的工程学博士,学的就是水利。家世好,学问高,按理说他说的话应该很受重视。 可他偏偏反对三峡大坝。 他最担心的是泥沙。他研究了一辈子河流,知道长江上游有大量卵石和泥沙。他判断,大坝一旦建起来,这些东西会被拦住,日积月累,重庆港就会被淤死,长江这条黄金水道可能就断了航。 他说过一句很重的话:“三峡大坝若建成,终将被炸掉。” 这话今天听起来有点吓人,但在当时,泥沙淤积确实是世界性难题,没有哪个专家敢拍胸脯说“一定没问题”。除了泥沙,他还担心地质安全、生态破坏,甚至预言工程投资会失控。 那问题来了,他是顶尖专家,为什么他的意见没有被采纳? 答案其实不复杂。 三峡工程的决策,不是哪个人一拍脑袋定下来的。从1958年周恩来总理主持第一次科研会议,到1992年全国人大表决通过,中间隔了34年。 这34年里,无数专家参与过论证。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更多人是在“建”与“不建”之间反复权衡。黄万里不是唯一提反对意见的人,但他确实是最坚决、最持久的那一个。 1986年到1989年,国务院组织了一次“史上最严格”的专家论证。412位专家,分成14个专题组,花了两年八个月,把三峡工程的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反复研究。最后,绝大多数专家得出的结论是:工程可行,经济合理,建比不建好,早建比晚建有利。 黄万里没有被选进这个论证组。 1992年4月3日,全国人大以1767票赞成、177票反对、664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三峡工程上马的决议。 在那一刻,黄万里的声音,成了那个“不被采纳”的少数。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大坝建起来了,防洪能力大幅提升,发电量撑起半个华东电网,万吨级船队能从上海直达重庆。泥沙问题,通过“蓄清排浑”的科学调度,被控制在了远低于预期的水平。黄万里当年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但这不等于他的反对没有意义。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有人站在决策的另一端反复质疑,才让整个论证过程不得不更加审慎,不得不把所有风险都想清楚、说清楚。 如今,三峡大坝已经平稳运行了快二十年。但黄万里这个人,却一直被人反复提起。 为什么?因为在他身上,人们看到了一种在今天越来越稀缺的东西:一个学者,面对一个几乎不可能被说服的集体,依然坚持说出自己认为对的话。 他后来的日子并不好过。他的反对意见让他承受了巨大压力,学术资源被压缩,发声渠道被关闭。但他始终没有改口。直到晚年,他依然说:“我反对三峡,不是跟谁有仇,是我觉得它会出事。” 他没有等到大坝建成的那一天。1992年,就在全国人大表决通过的同一年,黄万里病逝于北京。 今天回头看这段历史,其实不必简单地说“谁对谁错”。真正的价值在于:一个社会,在决定一件影响千秋万代的大事时,有没有让所有的声音都被听见? 三峡工程最终交出了一份漂亮的答卷。但如果没有黄万里,这份答卷的审题过程,会不会少了一分严谨? 这个问题,留给每一个关心中国如何做决策的人,自己去想。 信息来源:凤凰网《水利专家黄万里 临终前反对建三峡工程》 文|第四面墙 编辑|南风意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