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89年,邓颖超提出自己病重时实行安乐死,江主席批示:可敬可佩 从周恩来1972年查出膀胱癌到1976年离世,前后4年里,他做了13次手术,邓颖超始终守在身边,一个人看着最亲密的伴侣被病痛反复折磨,看着各种医疗手段把生命尽力往后拖,却拖不走疼痛,也拖不走结局,这种冲击,不是书本上的伦理讨论能替代的。 她后来之所以一再强调,到了无可挽回的时候,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抢救,根子就在这里,她不是轻慢生命,恰恰相反,她是太知道生命被过度延长时会变成什么样了。 1982年,邓颖超就立下过相关意思明确的遗嘱,话说得很直:如果到了需要靠抢救维持的时候,不要强行拖延,不要加重医护负担,她连身后事也一并想好了:住过的房子交回去,不搞故居,不给亲属留特殊照顾。 1988年,她在家中听广播,听到关于“安乐死”的讨论,马上来了兴趣,还专门写信表达看法,她认同那种减少无谓痛苦、坦然面对生命终点的思路。 在她那里,这不是西方概念的照搬,也不是猎奇话题,而是一个老共产党员用自己的方式把问题落回到一句最朴素的话:人总归要走,怎么走,得有尊严,也得讲原则。 1989年,她把这个问题正式提交给组织,申请先送到李鹏那里,随后转呈江主席,江主席看后批示“可敬可佩”,并肯定她身上的唯物主义精神和共产主义觉悟。 这四个字分量很重,重就重在,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礼貌评价,而是组织层面对她这一选择的理解和尊重,说白了,谁都知道,感情上太难接受了。 邓颖超是什么人?周总理的伴侣,党内德高望重的老同志,多少人心里的“邓大姐”,真到了那一步,能眼看着她不被过度抢救吗?这显然很难。 所以她才会走正式程序,才会反复确认,她知道,人情会天然地把事情往“再试试”“再撑撑”那边推,她只能提前把话说透,把路铺平,把组织上的障碍、情感上的犹疑,一点点化开。 她晚年身体到底差到什么程度?用她自己的说法,她几乎成了医院“各科室”的病人,资料里提到,她前后有17种疾病,心脏、胆、肺部旧患,一样不少。 连吃饭都成了艰难的事,因为下颌骨脱臼,别人一顿饭的时间,她常常要耗上一两个小时,严重时更久,照护她的人看着难受,她自己反倒常拿病痛打趣。 这种平静不是假装坚强,而是一个人跟疾病相处太久以后形成的秩序感,疼可以疼,苦可以苦,但不能乱。 1992年1月23日,她88岁,北京医院病房旁边的一间屋子被简单收拾过,挂了点装饰,老同事、老战友和一些领导赶来为她庆生。 那一天其实很暖,秘书赵炜推着轮椅把她送过去,大家围着她,叫她“邓大姐”,也有人像家人一样喊她,她露出笑容,房间里有少见的轻松气氛。 可谁都明白,那已经是她生命晚期的一段短暂亮色了。 到了1992年6月,她的病情明显加重,她认真问赵炜,自己的事情有没有向中央报告,这里的“事情”,并不是普通病情,而是她那个早就说过、也写过的请求:如果病入膏肓,无法挽回,就不要再做徒劳的抢救,她还说过一句很重的话:一个共产党员,死时也要再作一次革命。 这句话听着像口号吗?其实一点都不空,她是把自己的临终选择,当成对信念的一次最后实践,生前反对铺张,临终拒绝折腾,死后不留形式,这一条线在她身上是完全贯通的。 7月9日中午,她从昏迷中短暂醒来,对赵炜说,我跟你见最后一面了,这样的话换成别人说出来,难免让人慌,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惊人的平静,像是她已经把这趟路看得很清楚,也不需要谁再替她遮掩什么。 两天后,她离世。 她留下的遗愿同样干脆:不保留骨灰,不举行遗体告别,不开追悼会,不设故居纪念馆,后来,她的骨灰伴着花瓣撒入天津海河,最终汇入大海。 邓颖超晚年的这个选择,今天再看,仍然有力量,它让人重新想一个并不轻松的问题:当医学已经尽力,生命只剩无休止的消耗时,一个人有没有权利拒绝无意义的拖延?她没有用理论压人,也没有靠身份要求特例,她只是先把自己放进去,用一生的经历,把答案活给别人看。 所以江主席那句“可敬可佩”,其实说得很准,可敬,在于她清醒,可佩,在于她敢把清醒贯彻到底。 有些人离开世界时,拼命想留下痕迹,邓颖超不是,她选择的是另一条路:不占地方,不添负担,不求排场,安静地来,安静地走,可也正因为这样,她反而更难被忘记。 主要信源:(大众日报数字报——邓颖超留遗嘱:患病无救时,万勿抢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