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秋天,河北省廊坊市梨园村发生了一起让整个冀中平原陷入恐慌的杀妻案。 凶手白立强,一个旁人眼中“老实巴交、待人温和”的残疾男人,用最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出轨的妻子与情夫,其作案手法之恶劣、情节之骇人,成为中国刑侦史上难以抹去的黑暗一页。 白立强,1974年出生于梨园村一个极度贫困的家庭,父亲是残疾人,小学没毕业就辍学,十几岁开始在外打零工,25岁娶了邻村22岁的郭萍,婚后有一个女儿,靠在五金加工厂做机床操作工,辛苦养家。 2005年8月,白立强发生工伤事故,右腿粉碎性骨折,五金厂老板以“违规操作”为由将他辞退,分文赔偿未给。 为治腿伤,家里花光积蓄还欠下外债,因为治疗不及时,白立强右腿落下残疾,走路一瘸一拐,那方面也不行了。 失业后,白立强蹬三轮车卖水果,收入微薄。 妻子郭萍渐渐从冷漠变成厌恶,每天数落他挣不来钱;回娘家时,丈母娘更是与女儿一唱一和,骂他是废物。 白立强默默承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以为只要足够隐忍,日子总能熬出头。 2006年9月的一天,白立强在外卖水果突降暴雨,临时回家取雨具。推开卧室门,他亲眼目睹妻子与同村男子王某在床上偷情。他扑了上去,但瘦弱残疾的他根本不是王某的对手,被对方打倒在地。 更令他寒心的是,事后他苦苦哀求妻子回心转意,郭萍却留下一句“我就是要去找男人,你不情愿可以离婚”,随后收拾行李回了娘家。 此后白立强多次去丈母娘家请求妻子回来,不仅连一面都没见到,反而遭到丈母娘更加难听的嘲讽。更刺激他的是,一次外出时偶遇王某,对方主动拿他妻子出轨的事挑衅,两人再次扭打,白立强又被暴打一顿。 残疾的身体、贫穷的生活、妻子的背叛、情夫的羞辱、丈母娘的鄙夷——这些情绪像毒液一样在他体内积攒,最终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 白立强的复仇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他以“三人一起处理出轨的事”为由,将王某从村口骗至家中,从暗处举起铁锹将其拍昏。 随后,他做了一件极具象征意味的事——残忍地割掉了王某的生殖器。 他向警方供述,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王某“夺走了他做男人的尊严”,他也要让王某“尝尝做不成男人的滋味”。他在王某身上割了三十多刀,每一刀都刻意避开致命之处,只为了让王某在清醒中一点一点地感受痛苦,直至失血过多死去。 他向警方交代,那三十多刀每一刀都在心中默数,每割一刀就默念一句“这是你还我的”。王某死后,白立强将其尸体剁成碎块,煮熟后喂了狗——他要将王某从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彻底抹去。 处理完王某之后,白立强将目光转向了妻子郭萍。 他故技重施,以“家里有事商量”为由将郭萍从娘家骗回自己家中杀害,但施加在妻子身上的暴力,比对待情夫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他向警方供述,杀死妻子之后,他的愤怒并未消散,反而像野火一样越烧越旺。 他不仅将郭萍的尸体剁成碎块,烧成红烧肉,装在盆子里,还完整地剥下了她全身的皮,准备缝成一个人皮娃娃,用来捶打出气。 而真正让这起案件在犯罪史上留下令人胆寒印记的,是白立强对丈母娘的一个举动。 第二天,他端着那盆“恐怖”的红烧肉去了丈母娘家,说是郭萍叫送来的,丈母娘一向贪图小便宜,中午就吃了。 结果吃完,中午睡觉她就做了一个女儿惨死,冤魂回家诉苦的噩梦,醒来感到不安,连忙给女儿打电话,白立强接起电话,问了一句要她命的话:“妈,红烧肉好吃吗?那是你闺女的肉。” 当地警方接到丈母娘报警后火速赶往现场。 推开白立强家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白立强没有逃走,而是在平静地缝制人皮娃娃。 那场面极其惊悚。 白立强向办案人员供述,他压根就没打算逃,他“活着也跟死了没区别,逃到哪里都一样”,就是警察来早了一些,他的人皮娃娃还没缝好。 从心理学的角度看,白立强犯罪,所呈现的是典型的“受辱—压抑—积聚—爆发”的悲剧过程,因为从小形成的自卑、忍耐性格,他的愤怒无法向外宣泄,只能向内积压,以致最终以最剧烈的方式向外爆发。 对于一个在传统农村环境中长大的男性而言,健全的身体、养家的能力、妻子的忠贞、社会的认可构成了自我认同的支柱,但白立强的支柱却被逐一抽空了。 当一个可怜的老实人在所有维度上都失去了尊严感,一旦失控,他别无选择,只能用另一种方式重新书写“尊严”——不是通过创造,而是通过毁灭和剥夺。 他对情夫王某的每一个动作都具有象征性:割掉生殖器是对等报复;在身上割三十多刀而不立刻杀死,是要让王某感受同等程度的痛苦;将尸体剁碎喂狗,是从物质世界中彻底消解那个践踏过他尊严的人。 而对妻子郭萍的处置则更进一步——剥皮、想缝制成娃娃反复抽打,是将曾经让他饱受冷眼的人变成一件供他发泄的工具;将那盆红烧肉送给丈母娘,是将羞辱他的最后一方纳入自己的“杰作”之中。 向警方供述时,白立强反复提及的一个词是“公平”——他要让所有践踏过他尊严的人,体会到比他更深重的羞辱和痛苦。 老实人的脾气,三伏天的炸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