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指尖直接戳破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剑”字。
它像个肥皂泡一样碎了。
台上的白胡子长老,捻胡子的手停在半空。周围新入门的弟子,交头接耳的声音也瞬间掐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的手指,划过“体”、“丹”、“器”这些堂皇的大字,最后,停在了角落里三个几乎没人看的字上。
第一个字,蛊。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旁边一个女弟子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脚碰倒了蒲团。
我的手指没停,点向了第二个字,妖。
大殿里彻底安静了。只有风吹动门外幡旗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敲着每个人的心口。白胡子长老手里的玉简,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细密的裂纹。
然后是第三个,魂。
当我选完,三个灰黑色的古字从石壁上挣脱出来,像三条小蛇,嘶嘶地钻进我的眉心。皮肤上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长老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得像块石头:“你可知,这三道,条条都是绝路?”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不可理喻”的脸,笑了。
他们选剑,是为了斩尽不平;他们炼丹,是为了悬壶济世。他们一个个都想当故事里的英雄。
而我,只想活下去。
当一个好人,需要把后背交给别人。当一个怪物,只需要相信自己手里的刀。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