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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太饿了,我太冷了。”深夜,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来,正在酣睡的对越

“姐,我太饿了,我太冷了。”深夜,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来,正在酣睡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女兵谢楠,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睁大眼睛望去,房间里什么也没有,但刚刚的记忆清晰犹存,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谢楠的梦里?
 
事情还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1967年,谢楠出生在贵州六盘水的一个军人家庭,她的父亲是名老兵,经常给她讲述那段战争岁月。军人,是她从小到大坚定又骄傲的信仰。
 
高中毕业,她光荣地成为了一名部队卫生员。1984年,南疆战役爆发,她毫不犹豫报了名,出发前她给父母写了一封信。
 
军人出身的父亲从信中嗅出:女儿要上前线了!他不顾自身严重的心肌梗塞,和她的母亲连夜赶路,坐了很长时间的车,终于从贵州老家赶到女儿所在驻地。
 
见到父母的那一刻,谢楠又惊又喜,但父亲却说:“我怕等不到你回来”。
 
那一年,她17岁,还不知道活着和死去,只隔着几秒钟。
 
1984年4月28日凌晨,老山总攻战役开始,战士们的鲜血让她第一次感受到,死神离自己咫尺之遥,但也让她迅速变得刚强,她的优异表现被部队上报三等功,并且获得火线入党资格。
 
那时,她认识了一个贵州老乡叫赵勇,负责运输物资、伤员。
 
一次,赵勇想买收音机,问她借15元钱,当时谢楠兜里有15元,但她犹豫了一下,只给了赵勇10元。
 
没想到,赵勇在去前线的途中遭遇炮击牺牲,谢楠的5元钱再也没有机会送出了,从此5元钱成了她心底不可触碰的痛。
 
前线战事日益紧张,麻栗坡的土地上,血液还未来得及干,又被新的血液浸透,每天不停地有战士受伤、牺牲。
 
这天,她匆匆赶到烈士陵园,想送战友最后一程。
 
站在陵园的山坡上,她望着新鲜翻开的黄土,大大小小的墓坑,太多年轻生命地逝去,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举起枪,对准天空,扣下了板机,她要以这种壮烈的方式为战友送行。
 
可也因为这样的方式,她严重违反军队纪律,最后三等功被取消,还被部队除名,不得不提前脱下军装。
 
离开麻栗坡那天,她发誓:再也不回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谢楠看似回归了正常生活,那曾经的青春岁月也仿佛变成了历史。
 
可是,19年之后,重复出现的梦境,让她陷入了深深地沉思。梦里的呼唤,将她拉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岁月,她决定回去看看。
 
2003年1月26日夜晚,她重新来站到了麻栗坡烈士陵园的土地上,那一排排肃立的墓碑,如同当年队伍集合般整齐,一直胆小的她,这一刻却未感到丝毫恐惧。
 
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她逐一寻找,很久后,她终于找到了赵勇的墓碑,手指轻抚过碑上或深或浅的字迹时,她感觉内心的某个空缺被填上了。
 
她坐下来,点燃了一只香烟放在墓前,和赵勇说着话,也把当年欠他的5元钱烧给了他,黑暗中香烟一明一暗地闪烁着,仿佛赵勇地回应与诉说。
 
离开时,陵园的管理员告诉她,957名烈士中,超过300名的家属从未来过,她定住了脚步,站了许久。
 
回去后,她把家搬到了昆明,成立了老兵茶社。她按照墓碑上的线索,去那些从没来过的烈士家乡探望,并捧回一袋袋家乡的土,放在墓碑旁。
 
她还在继续寻找那些没去过麻栗坡的家人,继续一袋一袋地把土背回来,烈士回不了家,她就把家乡的味道背回来。
 
这就是谢楠,一个凭着自己的一腔赤诚,尽心竭力的普通老山女兵。

作者: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