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马一浮的发妻因病离世。岳父心疼19岁的女婿,便询问道:“我的三女儿已经14岁了,性格温婉,和她的姐姐很像,你是否考虑娶她为妻?”但马一浮起誓此生绝不再娶。
马一浮1883年出生于四川成都,父亲曾是四川仁寿县县令,母亲是名门闺秀,家境优渥的他自幼聪慧过人,5岁时跟着父母回到浙江绍兴老家,启蒙老师是举人出身的郑墨田,可教了没几年,老师就主动请辞,直言“这孩子太聪明,我教不了了”。
此后马一浮自学成才,15岁参加绍兴县试,一举夺得榜首,同期参考的鲁迅、周作人兄弟,名次都远在他之后,“江南神童”的名号瞬间传遍江浙。
年少成名的马一浮,很快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段缘分,当时的晚清名士汤寿潜,后来曾任浙江都督、交通总长,看中了马一浮的才情,主动提出将自己16岁的大女儿汤仪许配给他。
汤仪出身名门,性格温婉娴静,虽然识字不多却端庄懂事,1899年17岁的马一浮与16岁的汤仪成婚,这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本不被看好,却意外过得琴瑟和鸣、幸福美满。
婚后的日子平淡却温馨,马一浮心疼妻子识字少,便主动承担起教她读书写字的任务,起初汤仪兴致不高,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在丈夫的耐心引导下,渐渐爱上了学习,加上本身聪颖,进步飞快。
那时的马一浮心怀壮志,渴望学习西方先进思想挽救危亡的国家,婚后不久便动身前往上海学习外语,汤仪毫无怨言,独自扛起家中琐事,尽心尽力照顾家人,只为让丈夫没有后顾之忧,安心追求理想。
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意外接二连三地降临,1901年马一浮的父亲病重,他立刻休学回家照顾,最终还是没能留住父亲,按照传统,马一浮需要为父亲守孝三年,偏偏此时汤仪怀了身孕。
两家人觉得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劝她打掉,马一浮找来一张民间方子,汤仪喝下后,孩子没保住,身体也彻底垮了,这副药成了她的“催命符”。
身体虚弱的汤仪,本就需要悉心调养,可她怕影响在外求学的丈夫,每次写信都报喜不报忧,甚至特意在信上抹胭脂,不让马一浮看出自己气色不好,直到1901年深秋,汤仪病重的消息传来,马一浮日夜兼程赶回家,却只看到妻子冰冷的尸体,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一年马一浮才19岁,接连失去父亲和挚爱,双重打击让他痛不欲生,整日沉浸在悲伤与自责中,甚至常常出现幻觉,觉得妻子还在身边为他端茶倒水。
看着悲痛欲绝的女婿,岳父汤寿潜心疼不已,他知道马一浮重情,也明白女儿在他心中的分量,思来想去,提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提议:“我的三女儿已经14岁了,性格温婉,和她姐姐很像,你是否考虑娶她为妻?”
在当时的社会,姐夫娶小姨子是亲上加亲的美事,既能照顾马一浮,也能让汤家女儿有个好归宿,可马一浮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马一浮低着头,声音不高却无比坚定:“岳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要是娶了三妹妹,心里装着亡妻,对三妹妹不公平;要是忘了亡妻,我自己又过不了心里这关,您就别再提这事了,我一个人能过,”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铿锵,藏着他对汤仪最深的执念。
此后,马一浮始终坚守着对亡妻的承诺,终身未再娶,每个月他都会去岳父家两次,每次都先在亡妻的房间门口站一会儿,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汤仪生前的样子,梳妆台、未绣完的手帕、插在上面的针,从未动过,他不进去,只是默默凝望几分钟,才去见岳父。
有一次马一浮感冒发烧,岳父让14岁的三女儿煮粥送药,三姑娘把粥和手帕递给他时,他轻声道谢,全程保持距离,后来朋友王静安劝他:“三姑娘是个好姑娘,娶了她既能照顾你,也能让岳父放心,两全其美,”马一浮却摇摇头:“我心里有亡妻,装不下别人。成婚对三姑娘是委屈,对亡妻是辜负,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此后的岁月里,马一浮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术研究中,1903年他远赴美国,参与世博会中国馆建设,期间第一次读到英文版《资本论》,欣喜若狂,将其带回中国,成为最早传播《资本论》的学者之一。
后来马一浮潜心研究国学,融合儒学、佛学与西方哲学,提出“六艺统摄一切学术”的思想,创办复性书院,培养了无数国学人才,成为一代儒学宗师。
不管岁月如何变迁,地位如何变化,马一浮对汤仪的思念从未减少,他终身不穿丝履,只因妻子生前常穿绣鞋;他的案头常年摆放着汤仪的遗物,晚年整理遗物时,家人发现他在《金刚经》扉页用蝇头小楷写着:“仪儿,我们来世再续”。
1967年,84岁的马一浮离世,距离汤仪去世已经过去65年,这65年里他独身一人,从未违背过19岁时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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