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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2年,辽国皇帝给宋仁宗写了一封信,列举了宋朝的四宗罪,其一:辽国关南十县被

1042年,辽国皇帝给宋仁宗写了一封信,列举了宋朝的四宗罪,其一:辽国关南十县被宋朝占有多年,应该归还,其二:宋太宗曾两次攻打辽国,虽然惨败,但伤害了辽国的感情。

剩下两条罪名也十分尖锐,辽国直接指责宋朝擅自攻打自己的藩属西夏,还在两国边境大肆修筑防御工事、额外增派大量兵马,摆明了就是有意破坏多年和平盟约。整封书信语气强硬至极,完全没有往日兄弟邦国的客气,辽国人一边派人把信送到汴京,一边悄悄在边境集结大批军队,明晃晃的施压姿态,谁都看得明白。

谁能想到澶渊之盟过后安稳近四十年的宋辽,会突然撕破脸面发难呢?但仔细想想,辽国根本不是单纯计较旧仇旧怨,而是大宋当时的处境实在是太过难堪了。

那几年宋朝深陷西北战事泥潭,和西夏交手接连吃败仗,三川、好水川几场大战下来,精锐兵马损耗严重,国库的钱财也大把大把砸在军费上头,民间粮荒、盗贼闹事接连不断,根本抽不出多余力量应对北方战事。辽兴宗自己朝堂内部也不安稳,宗室贵族屡屡挑战皇权,他急需一场对外获利的事件稳住朝堂威信,趁大宋虚弱伸手索要好处,自然成了最优选择。

关南这片土地的纷争,本来就积压了数十年说不清的纠葛。这片区域原本是五代乱世里石敬瑭割给契丹的地盘,后来周世宗出兵北伐,又重新收回十县疆域,宋朝建立之后顺势接手管辖,从来没觉得这片地不属于自己。辽国却死死咬住归属不放,这片地方紧邻辽国南京腹地,一旦宋朝牢牢掌控,随时都能北上威胁契丹腹地安全,辽国日夜忌惮这块战略要地,自然找尽借口想要拿回手里。宋朝自然不肯轻易割让国土,丢掉边境屏障之后,北方边境再也没有安稳日子可过。

宋太宗当年两次北伐辽国的旧事,被辽国反复拿出来说事,其实也只是打压宋朝的借口罢了。高梁河一战宋军全线溃败,皇帝险些丧命,之后岐沟关之战再度惨败,北宋再也无力主动收复燕云失地,两国才慢慢走向议和结盟。

辽国明明清楚战争早已过去数十年,和平盟约也白纸黑字约定清楚,依旧揪着过往战事不放,无非是想占据道义上风,让宋朝在谈判里处处被动,心甘情愿做出让步。大宋朝堂没人敢反驳这段旧事,只能默默承受指责,连辩解都显得底气不足。

宋仁宗接到辽国君臣的发难书信之后,整个京城朝堂都乱成一团。满朝文武没人敢轻易提议开战,两线同时对抗辽与西夏,大宋根本没有胜算,稍有不慎就会面临亡国危机。

众人反复商议许久,最终敲定绝不割让一寸土地,也不答应和亲联姻,只愿意用增加钱财岁币的方式换取和平。宰相吕夷简主动举荐富弼出使辽国,这位臣子毫不畏惧凶险,主动扛起出使重任,直言君主忧心忡忡就是臣子的耻辱,甘愿以身赴险维系两国安稳 。

富弼北上辽国谈判的时候,全程都守住宋朝底线不肯退让半分,面对辽兴宗索要土地的强硬要求,他耐心拆解利弊,告诉契丹君主两国互通和平,收益都归皇室所有,一旦开战打仗,好处只会落在武将大臣手里,帝王只会承担战败的所有灾祸 。

一番话精准戳中辽兴宗的顾虑,原本气势汹汹的辽国君主,慢慢放下了索要土地的念头。双方来回拉扯数次谈判,终于敲定最终约定,宋朝每年额外增加十万两白银、十万匹绢帛岁币,辽国彻底放弃关南十县的诉求 。

这场突如其来的边境风波落幕之后,宋辽表面依旧维持兄弟和睦,可双方心里的隔阂再也抹不去了。辽国靠着趁火打劫赚足钱财,国内皇权也彻底稳固下来,在北方草原的地位变得愈发稳固。

宋朝虽然花钱换来了和平,却也加重了百姓赋税负担,朝堂内部改革呼声越来越高,后续才有了影响深远的庆历新政。可笑的是辽国逼迫宋朝妥协之后,转头就和西夏爆发了冲突,当初帮盟友撑腰的说辞,一转眼就变成了出兵攻打西夏的理由,所以说,乱世邦交之间,又哪有真正长久的情义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