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女大学生吴明珠,放弃了城里的工作,趁父母不注意,连夜逃往新疆,父亲称要与她断绝关系,母亲气得生了3天病,几年后,女孩还是回了家。
很多人第一次读到这段往事,脑子里大概都会蹦出同一个问题——一个武汉姑娘,放着中央机关的工作不要,大半夜偷偷摸摸往戈壁滩跑,到底图什么?这得从1930年说起。吴明珠生在汉口一个书香人家,用现在话说,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哥哥们抢着帮她背书包,父亲冬天连衣服都不让她洗,怕冻坏了手。可偏偏是这么个娇生惯养的小女儿,骨子里养出来的不是娇气,是倔强。1953年,她从西南农学院园艺系果蔬专业毕业的时候,做了两件家里人不太理解的事:第一,分配志愿直接填了边疆;第二,21岁生日那天在日记里写下一句话——“人生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你创造出来的一切都能为人民服务”。当年跟她同届的,还有水稻专业的袁隆平和蚕桑专业的向仲怀,后来三个人被称作西南农学院“三杰”。
组织上没批她的边疆申请,把她留在了北京的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195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的消息传到北京,这姑娘坐不住了。她给部长连写了三封信,软磨硬泡,非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组织批准那天,她跑到天安门前,在毛主席像前默默许了个愿:一定要做出成绩再回来。然后转身收拾行李,登上了西去的卡车。她没敢跟父母正面交锋。父亲气得摔了杯子,说走了就断绝关系,母亲直接病倒三天起不来床。可吴明珠心里清楚,当面告别根本走不成。她留了张纸条,趁夜色摸上火车,一路向西,头也不回。
到了新疆她还不满意。乌鲁木齐地委的办公室不是她想要的,她又递申请,非要下到最基层。1956年,她终于如愿以偿,被派到了吐鲁番鄯善县农技站。火焰山脚下,夏天四五十度是常事,她住的是老乡家的土坯房,晚上土炕上虱子到处爬,吃饭咽不下羊肉就跑出去吐,吐完回来接着吃。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五五、体重才三十多公斤的南方姑娘,硬着头皮学会了维吾尔语,老乡们给她取了个名字叫“阿依木汗”——月亮姑娘,夸她“意志像钢铁一样坚强,干活像公鸡羽毛一样漂亮”。
她真正想干的事,从现在回头看,简直是疯狂。为了给新疆甜瓜建一份品种档案,她和同事带着一壶水、一块馕、一袋盐,用三年时间走遍了吐鲁番盆地三百多个生产队,一块瓜地挨着一块瓜地普查,硬是从风沙和烈日底下整理出44个地方瓜种,挽救了一批濒临绝迹的资源。有一次听说迪坎尔村有一种品质极好的哈密瓜,她二话不说,跟同事徒步穿越戈壁去找。天黑了没地方住,就躲进废弃的窑洞里,外面狼嚎一声接一声。还有一年夏天探亲回家,她站在家门口敲门,父亲开门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是女儿——走的时候白净水灵,回来黑得像换了个人,体重只剩三十多公斤,一双手粗糙得跟砂纸一样。母亲顾不上当初的气话,抱着她就哭。那一刻,所有的不理解和断绝关系的狠话都散了,剩下的只有心疼。
站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男人不能不提。杨其祐,大学同学,研究生师从著名小麦育种专家蔡旭院士。1955年吴明珠要走的那天,他握着她的手说:“你先去,等我毕业了就去找你。”1957年,这个被导师视为最有希望的弟子,真就放弃了留京的机会,一头扎进吐鲁番,陪她守了一辈子瓜田。他帮她翻译俄文和英文资料,帮她把饭送到地头,帮她在十几里外的瓜田里授粉。吴明珠后来跟人说起这些,语气淡淡地,眼眶却红了。1986年,杨其祐因胃癌去世,年仅57岁。临终前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颤颤巍巍伸出三根手指——那是他们一起培育的新品种代号。杨其祐走后第五天,吴明珠就下地了。不是不痛,是她知道最要紧的事还没做完。
她后来做的事,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在不知不觉中享了她的福。她首创“南繁北育”模式,春夏在新疆,秋冬到海南,一年当两年用,硬是把育种周期缩短了一半。六十多年里她主持选育了三十多个瓜种,红心脆哈密瓜畅销香港三十年不衰,8424西瓜后来带动新增经济效益近百亿元,甜瓜新品种推广面积一度覆盖新疆商品瓜产区的80%。1999年,69岁的她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是中国首位新疆农科院院士。单位要给她盖院士楼,她拒绝了。拿到五十万奖金,转身全捐了出去。直到2017年,87岁的她因身体原因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工作。
这些年她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很多人和事都认不出了,但一提到瓜就两眼放光。2024年7月,94岁的她坐轮椅重返吐鲁番,又吃上自己培育的瓜,她笑了,说“又香,颜色又好看”。当年那个深夜偷跑上火车、被父亲说要断绝关系的武汉姑娘,如今回来的时候,是整个中国大陆最甜的“瓜奶奶”。一辈子的苦,她替我们吃完了。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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