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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骨峰“烈士”井玉琢隐姓埋名19年,1971年因一枚油票上的印章被战友认出,军长

松骨峰“烈士”井玉琢隐姓埋名19年,1971年因一枚油票上的印章被战友认出,军长连夜驱车赶来他却在村口弯腰锄地。
 
 
在黑龙江七台河那个干燥的秋日午后,小油坊里飘着豆腥气。
 
 
刚退伍不久的石永全攥着油票排队打豆油,眼睛扫过柜台上那枚木头印章盖下的红字,瞳孔突然猛地一缩。
 
 
他使劲揉了揉眼,凑近再看,那三个方方正正的字差点没把他魂吓飞:井玉琢。
 
 
石永全顾不上打油,揣起油票一路跑回家,翻出压在箱底的部队电话本,打到了三十八军。
 
 
接线员听他说井玉琢还活着,还以为是在开玩笑。
 
 
电话转到军长刘海清那里,刘军长只说了两个字:我来。
 
 
当天夜里他就带人从营口出发,连夜赶往七台河,第二天在地头找到了人。
 
 
远远望去,一个佝偻着腰的男人正窝在垄沟里锄地。
 
 
走近一看,那张脸上全是烧疤,手指头短了一大截,歪歪扭扭握着锄把。
 
 
刘海清身边一个老同志当场红了眼眶,喊了一声:“天哪,这不是井玉琢吗?”
 
 
锄地的人慢慢直起腰,认出穿军装的刘海清后,愣了好一会儿,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放,淡淡笑了笑,说:“命捡回来就不错了,说那些干啥?”
 
 
时间拉回1950年11月30日,朝鲜松骨峰,那天井玉琢带着八班守着最靠前的位置,对面是成团的美军,飞机坦克轮番往下砸。
 
 
打到晌午,全班就剩他一个人。
 
 
他刚蹲在弹坑里喘口气,一颗燃烧弹砸在几米外,汽油瞬间铺开,从头到脚烧了个遍。
 
 
没有水,没有土,他索性浑身冒火扑向敌群,抱住一个美国兵往山下滚。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仗打完,兄弟部队打扫阵地,在一个焦黑的弹坑里发现还剩一口气的井玉琢。
 
 
他辗转被送回国抢救,但前线太乱,都以为他死了。
 
 
作家魏巍写《谁是最可爱的人》时,把井玉琢的名字列在烈士名单里。
 
 
从那时起,全国的中学生都以为这个人已经化作一捧灰,可井玉琢活了下来。
 
 
住了两年医院,两只手烧得只剩骨头连着肉,脸上全是疤。
 
 
按政策,他这种二等乙级伤残可以住荣军院,国家养一辈子。
 
 
他死活不干,说:“我和埋在地底下的战友比,已经多活了,不能再吃国家的闲饭。”他拿着三百六十斤高粱米和一张伤残证明,回了黑龙江七台河老家。
 
 
种地是种苦刑。他一握锄把,手背上的皮肤就裂开,血珠子往外冒。
 
 
他把锄把缠上厚布条,再握。裂了,结痂,再握。三年下来,硬是把那两只残手练得能抓住家伙了。
 
 
村里人只知道这人是抗美援朝回来的,脸上烧毁了容,可谁也想不到他就是课本上写的那个烈士。
 
 
他自己从不提,有人问脸怎么了,就含糊一句:“打仗落下的。”
 
 
1971年秋天,石永全那张油票把他给揭了。
 
 
原来井玉琢在油坊里干着盖章的营生,每天一张一张落下自己的名字。
 
 
就是这个自己盖了无数次的章,最终把他自己给暴露了。
 
 
刘海清军长回到部队后,派人去七台河找他,想接回来好好养着,重新落实英雄待遇。
 
 
井玉琢摇头:“我在这儿挺好。”部队说要给他子女安排工作,他还是摇头:“他们有手有脚,能找着饭吃。”
 
 
1990年秋天,松骨峰另一个“活烈士”李玉安意外被人认出,消息传开后,记者特意安排两人见了一面。
 
 
那年11月,井玉琢从七台河赶到哈尔滨,两个阔别四十年的老战友抱在一起,谁也不肯先松手。
 
 
井玉琢咧嘴笑着,嘴巴烧得合不严实,漏着风挤出一句:“没想到还能活着见面!”
 
 
1996年8月,七十八岁的井玉琢在七台河病逝。
 
 
七台河烈士陵园里多了一座坟,碑上刻着他的名字。
 
 
这一次,没有人再搞错,他是真的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