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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毛泽东得知载涛生活困顿,亲自写信托章士钊送去2000元人民币救急 19

1964年毛泽东得知载涛生活困顿,亲自写信托章士钊送去2000元人民币救急
1950年冬,祁连山脚下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却在马圈里来回丈量马腿。“这匹得改良,骨架不错。”他说。随行军官郑新潮忍不住提醒:“您已经六十多岁,歇一会吧。”老人摇头:“志愿军等着呢,马不能慢。”这位被牧民尊称“老载”的老人,正是末代皇帝溥仪的叔父——爱新觉罗·载涛。
当年拒绝伪满洲国高官诱惑的倔强,如今化成对新国家后勤的执着。1933年,日军情报头目土肥原贤二闯进北京东城那处颓败的王府,掏枪威逼:“去长春,做亲王,月奉优厚。”载涛只回了六个字:“请回,不必再说。”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为了养家,他宁肯在前门大街收破烂,也不肯换来一身污名。那段清白,后来成了北平和平解放后街道干部评价他的第一张“政治履历”。

1949年初,东安市场附近的派出所长找到他:“新政府成立,需要懂行的老人协助街道,您愿意吗?”一句“愿意”让他坐在了居民会议里。邻居们第一次发现,昔日的“亲王爷”竟认真学习《共同纲领》,谁家缺煤谁家有病,他记得一清二楚。几年下来,“老载”已经成了居民小组的“活档案”。
也是在那段时间,李济深把他的情况汇给周恩来。很快,1950年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的邀请函送到府上。会场里,周恩来递上一册纪念册,轻声说:“过去的事放下吧,现在一起干。”载涛当即递交《改良军马以利国防》提案。经毛泽东、朱德批示,他被聘为马政顾问。那年冬天,他带队奔赴西北,短短数月挑选出两万多匹战马,其中不少后来踏过朝鲜战场的冰雪。

远行途中,他特意到青海塔尔寺拜访十世班禅。两人互献哈达,班禅对身边活佛介绍:“面前这位,是旧皇族中新生的朋友。”此访之后,他顺道去了阿拉善旗,看望投身畜牧工作的女儿金允诚。“阿爸,你放心,我在合作社过得很好。”女儿拉着他的手,脸颊晒得黧黑却笑得亮堂。那一刻,他愈发坚信,家族的命运确实翻开了新页。
1955年7月,周恩来陪他到中南海。刚踏进会客室,他就听见熟悉的湘音:“听说你是练马行家,过来坐。”毛泽东的招呼让他略显局促,慌忙答礼。几句交谈后,主席当场批准他北上抚顺看望正在改造的溥仪。临行前,周恩来叮嘱:“老先生,多劝他安心学习,别念旧皇宫那一套。”抚顺之行,叔侄相对,唏嘘良久。溥仪听说弟妹中有人已参军、有人下乡,当场怔了半晌,只说:“真想不到。”

1959年12月,溥仪获特赦返回北京。那年腊月,他拎着几条布料敲开载涛家的门:“三叔,我也想像您一样做个新人。”两人对坐小炭炉旁,夜深灯尽方散。到1962年新春,毛泽东在颐年堂召集小型茶叙,特赦人员与老同志同桌。菜很简单,家常豆腐、腊肉、热腾腾的馒头,气氛却分外温暖。毛泽东笑着指向溥仪:“今天咱们这桌,坐着新公民,也坐着老专家。”掌声里,载涛低头抿茶,眼眶泛红。

转年春节前夕的座谈会上,章士钊半开玩笑:“载公手头紧,连马场的旧棉袍都舍不得换。”毛泽东记在心里。2月15日,他写信托章士钊转交两千元:“此款系用我近来稿酬节余,请代交载涛先生补贴开销。”章士钊再三请他收下,溥仪在旁悄声说:“三叔,就当是公家预付你的顾问费。”载涛摸着信封,沉吟片刻,只留下六个字:“公家有心,铭记。”
那一年,他继续出现在北京市人大代表的席位上,依旧关注马政和街巷民生。老街坊偶尔遇见他,都要寒暄一句:“老载,新年好。”他回身笑答,却从不提那封信——在他看来,真正的体面不是旧日王爷的头衔,而是如今兜里装着的选民意见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