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三年级的时候,有个六年级的一直欺负我。有一天他把我按在水沟里打,我实在受不了了,第二天我从家里拿出一杆火铳,学校也没去,躲在上学路上的石头后,准备用火铳打死那个欺负我的高年级学生。
这件事是我童年里最刻骨铭心的一段经历,直到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会一阵后怕,也深深明白,小孩子的恶意有时候真的比大人想象中更可怕,而被逼到绝境时,爆发出来的反抗也同样可怕。
我小时候在村里的小学读书,学校不大,就几排平房,操场是土坷垃地,周边都是农田和水沟。那时候村里孩子多,高年级欺负低年级的事很常见,我就是被欺负得最惨的那个。
那个六年级的男生,比我大三四岁,长得人高马大,皮肤黝黑,力气也大。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每天放学路上堵我,抢我兜里的零花钱,还动不动就推搡我、骂我。一开始我还忍着,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可我的忍让换来的是他变本加厉的欺负。
他会故意把我的课本扔到泥地里,会在放学路上突然冲过来踹我一脚,会当着其他同学的面嘲笑我、羞辱我。我那时候胆子小,不敢告诉老师,更不敢告诉父母,怕被他们说我没用,只能默默忍受,每天上学放学都提心吊胆,生怕又遇到他。
最让我崩溃的是那天下午放学,我刚走出校门没多久,就被他拦住了。他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狠狠拽到路边的水沟旁,直接把我按在满是泥水的水沟里。冰冷的泥水灌进我的鼻子和嘴巴,又脏又臭,我拼命挣扎,可他力气太大,死死按着我的头不让我起来,还一边骂一边捶打我的后背。
周围路过的同学都不敢上前帮忙,只是远远看着,我又委屈又愤怒,眼泪混着泥水一起往下流,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报复他,我要让他再也不敢欺负我。
那天我狼狈地回到家,浑身都是泥,父母问我怎么回事,我咬着牙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躲进房间,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第二天早上,我彻底不想忍了。我记得家里仓房的墙角,放着爷爷以前打猎用的一杆火铳,里面还装着火药和铁砂。我鬼使神差地溜到仓房,偷偷把火铳拿了出来,又揣了点火药,没跟家里任何人打招呼,也没去学校,就一个人躲在那个高年级学生上学必经之路的大石头后面,手里紧紧攥着火铳,手指扣在扳机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他过来,我就扣动扳机,打死他,一了百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年幼无知,根本不知道火铳的威力有多大,也不知道杀人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自己被欺负得太狠,只想用最极端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我躲在石头后面,心怦怦直跳,既紧张又害怕,更多的是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太阳慢慢升高,路上开始有上学的孩子经过,我死死盯着路口,等着那个欺负我的人出现。
就在我浑身紧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喊我的名字。我抬头一看,是我爷爷,他不知道怎么找过来了,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爷爷慢慢走过来,我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火铳差点掉在地上。爷爷没骂我,也没打我,只是伸出手,轻轻把火铳从我手里拿了过去,然后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地问我:“你知道这东西打出去是什么后果吗?你打死他,你这辈子就毁了,值得吗?”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自己被欺负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爷爷听完,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带我回了家。
后来爷爷找到了那个高年级学生的家长,也去学校找了老师,严肃处理了这件事。那个欺负我的男生,被学校记了大过,也被他父母狠狠教训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欺负我了。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了,我也长大了,再也不会有那么极端的想法。但我永远记得那天躲在石头后面的自己,记得那种被欺负到绝望的滋味。
我也明白,校园霸凌从来都不是小事,它会给孩子的童年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很多被欺负的孩子,不是不想反抗,而是被逼到了绝境,才会做出极端的事。
真希望每个孩子都能被温柔对待,不用经历这种绝望,也希望每个被欺负的孩子,都能勇敢站出来,寻求帮助,而不是用极端的方式伤害自己和别人。
你小时候有没有被高年级欺负过的经历?如果是你,被逼到绝境时,会选择用什么方式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