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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同学接受采访,透露暂停举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怕了,也不是因为受到了某些人的威胁

耿同学接受采访,透露暂停举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怕了,也不是因为受到了某些人的威胁。而是担心举报的人数过多,大家听着听着就麻木了,而且还会造成一种法不责众的感觉。

这话从一个退学博士嘴里说出来,听着挺意外吧?可你要是了解他这两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就明白这根本不是退缩。这是一盘比“见一个打一个”更聪明的棋。耿同学本硕毕业于吉林大学,后来考进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读生物医学工程博士,读到第五年主动退学,当了一名全职科普博主。他的账号之前叫“耿同学想当老师”,后来又改成“耿同学想退学”,最后才成了现在的“耿同学讲故事”。光看这几个名字的变迁,你就知道他不是那种按部就班走学术流水线的人。

今年四月上旬,他在群里看到有人转发一篇文章,质疑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王平团队发在《自然》上的论文数据不对劲。两列数据差值全是0.3,一列数据的末位数字全是5,小数点位数乱七八糟——学过生物实验的人都清楚,真实的实验数据绝对不可能长这样,小鼠称重根本精确不到小数点后两位,老鼠动一下就变了。他做了第一条打假视频,逐条拆解这些数据造假的痕迹。不到一个月,同济大学发布通报,确认论文存在学术不端,王平被免去院长职务、降级处理,第一作者被解除聘用关系。

消息传出来,整个学术圈都炸了。紧接着他又举报了南开大学、中山大学、上海大学多位顶着“杰青”“长江学者”头衔的教授,涉事高校纷纷启动调查。他的抖音账号十多天涨粉近七十万,从一百三十二万飙到超过两百万。

可就在所有人都等着他继续“爆瓜”的时候,他踩了刹车。

耿同学在接受采访时把逻辑掰开讲了。他说,如果每一个都扒出来,大家听多了也就麻木了。更麻烦的是,“前面几个还没有处罚的,后续的处罚甚至会变轻,变得不够典型”。你品品这句话——他不是担心举报没用,而是担心举报太多了反而把举报的威力给稀释了。只有让那些已经被查的案例成为足够惨痛的典型,让还在观望的人感到恐惧,“他们才会愿意改革现在的实验室环境”。

这还没完。他在视频里公开说自己手里还有五个杰青造假的素材,涉及同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湖南大学和中山大学四所高校,《自然》正刊和子刊都包括在内。但他不说具体是谁,只喊话让他们“自查”,拒不整改的再正式举报。这不是心软,这叫留有余地——给你体面的台阶不下,那后面别怪我不留情。

那套不让人麻木的策略确实也在起效。一所涉事高校已经启动了论文自查,要求主动上报可能的学术不端;有学生跟他反馈,导师开始要求提交实验原始数据了。不打光所有底牌,让拳还没落下时的威慑比落下后更有分量,这比逮谁锤谁要高明得多。

耿同学的退学经历本身也在提醒我们:他自己就曾是那个体系里的人。他知道实验室的管理有多松散——课题组分包下去,导师根本不核查原始数据,学生交什么就用什么,通讯作者只管挂名不管负责。更荒诞的是,有些导师已经开始跟学生签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以后论文数据出了问题责任全在学生,导师一概不管。面对这套积弊,光靠他一个人把所有造假的都揪出来,根本揪不完。他看得透彻得很,跟记者说过一句话:“打假治不了学术不端的根本问题”。可他的暂停不是放弃,而是逼那些手里握着制度和权力的人,自己出来改。

一个退学博士,靠着一台电脑和扎实的专业功底,把多所顶尖高校逼到启动自查、整顿实验室管理的地步。他的暂停不是结束,是在给制度一次跟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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