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 年闻一多在青岛大学任教时,上课方式十分特别。他身着黑色长袍走进教室,先掏出烟盒笑问学生 “哪位吸?”,学生们笑而不接,他便自己点燃一支,念一句 “痛饮酒,熟读《离骚》,方得为真名士!” 才开始讲课。
这一年,闻一多应青岛大学校长杨振声之邀,前来担任文学院院长兼中文系主任,此时的他正处于从诗人向学者转型的关键时期,这份课堂上的率性,正是他性情的真实流露。
他原名闻家骅,出身湖北浠水书香门第,虽有着深厚的学术功底和诗人情怀,却毫无教授的架子。
那天的课,原是他主讲的《楚辞》,这句“痛饮酒,熟读《离骚》,方得为真名士”,并非随口念叨,而是他对楚辞精髓的通透理解,也是他性情的直白表达。
据他的学生回忆,他讲课时总是带着饱满的激情,用低沉舒缓的语调朗诵诗句,能轻易将学生带入诗歌的意境之中。
其实这样特别的上课开场,在闻一多青岛执教期间并不少见。
他身材瘦削,常穿长衫、布鞋,戴黑边眼镜,嘴里总叼着烟斗,浑身透着诗人的洒脱与学者的沉稳,每次上课,他从不会急匆匆开讲,总会用几句随性的话语或一个小动作,打破课堂的拘谨。
当时他在青岛大学主讲《中国文学史》《唐诗》等课程,还为外文系开设英诗课,授课严谨又富有创见。
课堂上的这份随性,与闻一多课下的专注形成了鲜明对比,那时他孤身住在学校的“一多楼”,除了上课极少下楼,潜心研究《诗经》《楚辞》和唐诗,书桌堆满了六十余万字的原始素材,被学生称为“楼上先生”。
那天课后,有学生忍不住问闻一多为何上课要先递烟,他笑着答道,名士当有真性情,读《离骚》要懂屈原的赤诚,做人做事亦要坦荡。
闻一多的课堂从没有刻板的规矩,却总能让学生在潜移默化中感受到文学的魅力,有一次他讲《春江花月夜》,激昂处竟忍不住拍案,动情地称赞其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让在场学生久久难忘。
闻一多在青岛大学执教两年,这样特别的上课场景,成了许多学生心中难忘的回忆,而那句课堂上的念叨,也随着学生的追忆,渐渐流传下来,定格了他率真坦荡、才情兼备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