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乳腺癌手术,我父母弟弟都没来~我两侧全切,起不来床,我妈打电话告诉我别哭了,自己要学会坚强。我出手术室大哭了一夜,第二天一滴眼泪掉不出来,我知道我该长大了,也该断掉一些不该有的念想了。全程我老公一人,站在手术室门外等了我五个多小时,后边是他和我婆婆全程照顾我,我公公远在他乡挣钱支撑我的医药费。这辈子,他们一家人怎么对我我都毫无怨言。我现在很少和娘家来往,逢年过节送钱送礼,平时极少去了。上周我正蹲在阳台晾刚洗好的卫衣,我弟的电话突然打过来,备注还是我几年前存的“臭小子”,这还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他追在我屁股后面要零花钱,我笑着存的,后来这备注就没改过,电话更是半年都响不了一次。我接起来就听见他急吼吼的声音,说谈了三年的女朋友怀孕了,女方家咬死要20万彩礼,少一分就把孩子打了分手,我爸妈把家里积蓄都掏干净了还差12万,让我赶紧把钱打过去。我当时手里还攥着湿乎乎的卫衣帽子,我老公端着刚切好的橙子从厨房出来,看见我脸色不对,赶紧把装橙子的玻璃碗放边上,给我递了杯温蜂蜜水——我术后肺不好,他每天都定点给我冲一杯。
我握着杯子,手指被热水烫得发麻,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算账。十二万,正好是我术后复查这三个月的医保报销之外的自费部分。我公公在建筑工地绑钢筋,手腕肿得戴不了手套,还在咬牙给我攒后续的靶向药钱。我婆婆每天凌晨五点起来给我熬中药,煎糊了都得重新熬,因为中药店的大夫说少一味药都不行。而我娘家那边,从我确诊到出院,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打过,我妈最后一次联系我是微信转了五百块钱,附带了一句“别怪爸妈,你弟还没结婚,不能被你拖累”。
后来我去复查,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但情绪管理也很重要,问我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没提我弟的电话,只问他伤口愈合这块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医生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地说:“你乳房切除的部位,如果再受刺激,抵抗力会直线下降。”晚上回到家,我坐在床上,把我弟的备注从“臭小子”改成了“别接”。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妈妈”,犹豫了两秒,也改成了“过去式”。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血管里流着一样的血,但骨子里早就不认识你了。你没欠他们的,你只欠那个给你温蜂蜜水的人一辈子。
我做乳腺癌手术,我父母弟弟都没来~我两侧全切,起不来床,我妈打电话告诉我别哭了,
阅读:428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