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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那会儿,徐海东带着队伍在路上打了鬼子一闷棍,截下二十来辆大卡车。战士们

1937年那会儿,徐海东带着队伍在路上打了鬼子一闷棍,截下二十来辆大卡车。战士们乐呵呵翻物资,好家伙,找半天只抠出十一杆步枪,可牛肉罐头哗哗的,数了数竟有一万多盒!大家全乐蒙了:合着小鬼子这是拉着整个食堂来打仗啊?

徐海东,湖北大悟人,祖上六代都是烧窑的苦力。

他干了整整十一年窑工。天天在火场里烤,汗水浸透脊背。

粗活累活练就了一副铁骨头,也烧出了烈火脾气。

二十五岁那年,他扔了泥巴,参加了农民自卫军。

没别的理由,就是活不下去,要寻条生路。

打起仗来,他像个疯子,端着枪专往人堆里冲。

别人叫他“徐老虎”,敌人听见这名字就腿软。

他身上有十七个透明窟窿,全是枪眼和弹片伤。

最惨烈的一仗,子弹从左眼底打进,从后颈穿出。

在死人堆里躺了四天四夜,硬是捡回一条命。

性格里的狠,不仅对敌人,也对自己。

国民党反动派恨他入骨,派人抄了他的老家。

徐家六十六口人被杀得干干净净,连婴儿都没放过。

血海深仇,全刻在徐海东的骨头里。

从那以后,他的字典里没有退让两个字,面对敌人只有杀。

到了陕北,红军穷得揭不开锅,毛泽东派人借钱。

他二话不说,把家底全掏了,给了五千块大洋。

这是个认死理、重情义,又极其护犊子的粗汉。

在他眼里,手底下的兵就是亲兄弟。

谁敢饿着、欺负他的兵,他敢跟谁拼命。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红军改编为八路军。

徐海东脱下旧军装,换上国民革命军的衣服。

他被任命为一一五师三四四旅旅长。

平型关战役打响,一一五师奉命设伏。

徐海东带人趴在老爷庙附近的土沟里。

盯着底下的公路,眼睛熬得通红。

日军第五师团的辎重部队开进来了。

马达轰鸣,二十多辆大卡车碾着土路慢吞吞走。

徐海东一挥手:“打!”

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下去,机枪火舌喷涌。

日军后勤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大半。

但这些鬼子极其顽固,躲在车轱辘底下死战不退。

“奶奶的,给脸不要!”徐海东拔出大刀。

“三四四旅的,跟我上!一个不留!”

他带头冲下山坡,战士们端着刺刀扑向车队。

白刃战极其惨烈,徐海东手起刀落,连砍数人。

不到两个小时,公路上的枪声停了。

护卫队和后勤兵全被歼灭,尸横遍野。

这就回到了开头那一幕,打扫战场。

徐海东站在卡车旁,裤腿上全是血。

战士们爬上车厢,一箱箱往下搬战利品。

“旅长!没有大炮!轻机枪也没见着!”

一营长跑过来汇报,急得直跺脚。

徐海东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物资堆前。

用刺刀撬开一个木箱,里面全是黄色铁皮罐头。

再撬开一个,还是罐头,全是实打实的牛肉。

翻遍了二十辆车,只找出十一杆三八大盖。

其余除了黄呢子大衣,就是一万多盒牛肉罐头。

没捞着硬家伙,这对主力旅来说太憋屈了。

徐海东看了看罐头,又看了看面黄肌瘦的战士。

陕北苦寒,长征过来的兵,一年吃不上几口肉。

他一脚踢翻一个空木箱,大声吼道:

“丧气什么!枪,以后从小鬼子手里抢!”

“今天这肉,咱们先吃个够!”

他抓起一盒罐头,用刺刀挑开铁皮。

抓出一大块油亮亮的牛肉,直接塞进嘴里。

“真他娘的香!全部分下去!一人一盒!”

土沟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战士们抱着罐头,用石头砸,用刺刀撬。

有的兵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

徐海东蹲在路边,看着战士们狼吞虎咽。

他的脸庞像铁板一样硬,眼角的刀疤却微微抽动。

吃饱喝足,他站起身,把空罐头盒一扔。

“吃饱了?拿起大刀,继续找鬼子拼命去!”

队伍重新集结,扛着缴获的破枪,继续开拔。

仗越打越惨烈,徐海东的身体也熬垮了。

1940年,他大病一场,连床都下不来。

毛泽东发来电报,只有八个字:静心养病,天塌不管。

徐老虎被死死按在了病床上,再也没能重返前线。

1955年,全军大授衔。

没有参加过解放战争的徐海东,被授予大将军衔。

排名第二,仅次于粟裕。

1970年,这位一生征战的窑工大将在郑州病逝。

没留下半句遗嘱,没置办半点家当。

火化后,骨灰里扒出了几枚生锈的弹片。

一如当年那个吃完罐头、抹抹嘴继续拔刀杀敌的粗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