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前男友在女儿幼儿园毕业典礼上重逢时,他已经是省医院院长,还刚给学校捐了8000万。
那天我坐在操场最后一排的台阶边,正弯着腰给女儿系鞋带。小丫头疯跑了半天,白球鞋上沾满了灰,鞋带也散开了。我刚把结打好,头顶就有人轻轻叫了我一声名字。
我抬头时,太阳正亮得刺眼。站在我面前的男人西装笔挺,胸前别着活动纪念章,神情沉稳,连站姿都带着几分医院领导特有的克制。他比从前瘦了些,眉眼却一点没变,还是那种一笑起来会让人心口发酸的样子。
女儿仰着脸看他,嘴里还含着半截小零食。那人愣了两秒,忽然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橘子味的糖,包装纸上印着一只卡通兔子。孩子一见就伸手接了,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叔叔”。
我心里猛地一沉。
很多年以前,他也是这样蹲在我宿舍楼下,冬天的风吹得人直缩脖子,他却把热奶茶捂在掌心里,等我下楼。那会儿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可后来,他在实验楼前对我说,我们不合适,别再联系了。说完那句话,他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得像从没犹豫过。
今天再见,他看着我,目光停在我手上那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戒指上,神色明显顿了一下。女儿咬着糖,含糊地问:“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吗?”
他很快收回目光,笑得礼貌又疏离:“认识,老同学。”
我把孩子抱起来,她长高了不少,压得我胳膊发酸。他下意识伸了下手,像是想帮我接过去,可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周围全是家长和孩子的喧闹声,舞台上的主持人正激动地报着感谢名单。直到园长提到“感谢周医生对学校的大力支持”,我才反应过来,那个捐出8000万的人,就是他。
毕业照安排在后面的小草坪上。我女儿和他的女儿竟然被分在同一组,两个小姑娘蹲在花坛边,笑得见牙不见眼。孩子们的世界总是来得特别快,刚才还陌生,转眼就能牵着手追来追去。
他站在我身旁,沉默了好才低声问:“你考上博士那年,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看着远处孩子们跑动的身影,语气很平:“你不是已经说了吗,我们不合适,别联系了。既然这样,告诉不告诉你,又有什么区别?”
他喉结动了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才说:“那颗橘子糖,是我女儿最喜欢的。”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的眼尾有些发红。可他很快就别开了脸,像是不想让我看见。
不远处,我女儿正拉着他女儿转圈,小丫头笑得头发都乱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时间真的能把很多东西磨平,也能把很多话卡在喉咙里,永远说不出口。
他蹲下身,认真替女儿擦掉鞋面上的泥点,动作熟练得让我一瞬间恍惚,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他也是这样低着头,一点点帮我拍掉帆布鞋上的灰,连神情都温柔得近乎小心。
风吹过操场,阳光落在他肩头,像把过去和现在短暂地缝在了一起。只是我们都知道,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剩下的,不过是把当年没说完的话,悄悄留给风。
我和前男友在女儿幼儿园毕业典礼上重逢时,他已经是省医院院长,还刚给学校捐了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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