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叶问丢下妻儿连夜离开佛山,到了香港改名换姓,至死不提大陆往事。
叶问1899年出生在佛山富庶的叶家,妥妥的富家少爷,七岁开始修习咏春,天资出众、功底扎实,十六岁远赴香港读书,机缘巧合得到师伯梁璧指点,咏春拳法得以精进完善。
从香港读书回佛山后,他靠着祖产安稳过了几十年,娶了妻子张永成,膝下儿女绕膝。平日里多半打理家族生意,闲暇时便和同门师兄弟切磋拳法,从不轻易在外人面前露功夫,更不收外姓徒弟,在佛山武术圈里,是出了名的低调好手。抗战爆发佛山沦陷后,日本人请他去宪兵队教拳,他硬顶着没答应,宁可日子过得紧巴巴,也不肯给侵略者做事。经了战乱,叶家的家底慢慢败落,从前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也得靠给人帮衬、打点零工贴补家用。
1949年局势动荡,他早年在佛山警署任职的经历成了隐患,怕遭清算,才连夜收拾了简单行李,撇下妻儿离开了佛山。走的时候没敢声张,连句完整的道别都没留,只托同乡给家里带了句话,说自己安顿好就接家人过去。
刚到香港的时候,他把名字从“叶继问”改成了单字一个“问”,对外很少提自己的来历,更不说佛山的旧事。一来是身份敏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也是怕自己的事牵连到还在大陆的妻儿。头两年日子过得格外难,住的是挤在巷子里的旧阁楼,吃饭都要算计着来,全靠同乡接济才勉强站稳脚跟。后来有人知道他会咏春,劝他开馆收徒谋生,他犹豫了好久才答应。
那时候香港武馆多,各门各派都有地盘,没人瞧得起他这个外来的老头。他也不争辩,有人上门挑战,就点到为止赢下来,慢慢攒下了名气。搁以前老派武师的规矩,咏春传内不传外,可叶问不管这些,他教拳不看出身,工人、学生、小商贩,只要肯学、人品正,他都教。也是从他开始,原本只在佛山小范围流传的咏春,才慢慢在香港扎下根,后来又借着徒弟李小龙的名气,传遍了全世界。
很多徒弟跟着他学了十几年拳,都不知道他从前在佛山的经历。有人问起老家的事,他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摆摆手岔开话题,至死都没怎么提过大陆的往事。不是不念家,是这辈子的遗憾太多,说出来反倒难受。妻子张永成留在佛山,1960年去世的时候,他没能回去见最后一面,这事成了他心里一辈子的坎。
1972年,73岁的叶问在香港病逝。徒弟们整理遗物的时候,才发现他抽屉最里面,压着一张皱巴巴的佛山老宅照片,边角都磨得起毛了。没人知道他偷偷看过多少回,也没人知道他夜里有没有想起过留在老家的妻儿。
世人都记得他是咏春宗师,是李小龙的师父,却少有人知道,他后半辈子的漂泊与隐忍。时代的浪潮卷过来,个人从来都是身不由己。那些绝口不提的往事,从来不是忘了,只是都藏在了心里,跟着他一起埋进了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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