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
中国“国民党主席”郑丽文发表声明
6月22日,针对台北市长蒋万安抛出“废监院”主张,郑丽文受访时指出:废监院要修宪,这几乎不可能,因此不会是现在要去推动的优先议题,只能大家表表态,不可能真的去推动,目前没有这样的修宪计划。
这话听着像给蒋万安泼冷水,其实一点没说错。
在台湾地区,任何碰触所谓“宪法”的修改,都得先过立法院那关。你至少得拉到29席立委联署,案子才能成案。接着,要端进院会表决,出席人数必须达到立委总额的3/4,也就是至少85席,而拿到出席立委3/4的同意票,换算下来最少要64票。光是这一关,就足以让绝大多数提案直接躺进太平间。
但这只是开胃菜。真正可怕的是公投复决。按照他们的游戏规则,修宪案过了立法院,还得公告半年,然后交给全岛民众投票。过关的条件不是什么简单多数,而是同意票必须跨过最近一次领导人选举总人数的半数。
咱们算笔账。2024年那场选举,合格选民总数是1954万出头,半数就是977万票。这意味着,就算你投票率冲到天上,没有977万张同意票,一切都是白搭。
有人可能会说,万一就过了呢?看看2022年的“18岁公民权”修宪案就明白了。当时这个案子几乎是蓝绿罕见共识,大家都觉得年轻人投票权这议题挺漂亮,没什么好拦的。
结果呢?复决开出来,同意票只有567万,不同意票都有501万,距离977万的门槛足足差了400多万张票。连这种几乎不冒犯任何党派的温和案子,都被现实打回原形,更别说蒋万安提的“废监院”了。
你要动监察院,等于在动五权体制的承重墙。民进党过去在野时,确实天天把“废考监”挂在嘴边,说要改三权分立。可一旦自己坐稳了位子,发现监察院可以安排不少人,可以当政治润滑剂,声音马上就小了下去。蒋万安这时候喊废监院,绿营表面不反对,心里大概在偷笑:反正修不过,还能看国民党内部鸡飞狗跳。
其实,监察院这些年自己活得像盆栽,象征意义远大于实权。你查一下纪录,整个第六届监察院时期,一年弹劾的人头大概也就十几二十来个,纠弹力度被老百姓戏称为“蚊子院”,叮一口不疼不痒。
但也正因为它是这么大的一个壳,又没有立刻捅破天的争议,所以朝野对它的态度非常微妙——人人嫌它占地方,真要动手拆,又嫌灰尘太大,搬不动家具。
郑丽文作为党主席,当然看得一清二楚。党内不是没有冲动派想借这类议题造势,可一旦把“废监院”当真去推,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动员不出那977万票的恐惧。况且,这过程中要摆平党内的老人、要应付对岸的观感,还要跟民众党等势力周旋,成本高到离谱,根本不符合政治效益。
所以,蒋万安这个表态,往好听说是年轻气盛想画蓝图,往直白了讲,就是选举语言。在自己市长的一亩三分地里喊两句让支持者听个响,涨点改革人设,等回头别人追问细节,就往修宪高墙后面一缩。郑丽文直接点破“没有这样的修宪计划”,不过是把躲在墙后的真相拉到太阳底下晒一晒罢了。
说白了,这种议题就像每年夏天都有人喊减税,喊的时候热血沸腾,到了真要修法调税率,发现牵涉几百万人的荷包,各方利益一绞杀,案子立刻软成一摊泥。岛内政治这些年,喊修宪废掉某某院的声音从来没断过,可几乎都卡在公投那977万票前面。
与其说是改革,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态嘉年华,大家上台领个话筒,过过嘴瘾得了。郑丽文这盆冷水,其实浇醒的不是蒋万安一个人,而是那些真把政治口号当施工图纸的围观群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