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汉奸小队长，正拿蘸了凉水的皮鞭，抽一个地下党。抽到一半，手停在半空，因为发现吊在房梁上这个快断气的，是出了五服的亲外甥。


刘德山在维持会当汉奸小队长，平时负责审讯和看守一类的事情。


这天夜里，他被叫去审一个地下党俘虏。灯光照到对方脸上时，他发现这个人是自己的外甥陈树根。


这个发现让他当场愣住，外甥身上已经有伤，意识也有些模糊，但还是认出了他。


刘德山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继续拿着鞭子站在原地，手开始发抖，他心里很乱，一边是现在的身份和差事，一边是亲人关系。


屋里还有伪军在场，刘德山不敢表现出异常，只能假装继续审问，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情况敷衍过去，说对方嘴硬，需要继续关押观察，把人先留下来。


人被暂时留下后，刘德山独自待在屋里，情绪一直无法平静。


他知道这个外甥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一旦被日军知道，后果会很严重，不只是外甥会死，他自己和家人也会受到牵连，他想到家里还等着他养活的妻子和孩子，也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退路。


没过多久，日军指导官坂田来到审讯室，询问情况，刘德山只能按要求汇报，说人还没有开口，坂田看了看陈树根，决定把他送去城外的工地继续强制劳动，实际上那个地方很多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听到这个安排，刘德山意识到外甥可能活不了多久，他表面上没有反应，只能继续点头应付，把命令接下来。


当晚夜深以后，守卫放松了些，刘德山找到机会，用钥匙打开关押的地方，把陈树根带了出来，他背着外甥从后门离开，一路尽量避开巡逻的人，走了好几条巷子，才来到一处废弃的砖窑。


到了安全一点的地方，他把人放下，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粮和一点钱，告诉他先往西走，避开人多的地方，再找机会进山躲起来。


陈树根身体很虚弱，但还是问他要不要一起走，刘德山没有答应，他说如果自己走了，家里的人就会遭殃，妻子和孩子都会受到牵连，他不能冒这个险。


陈树根明白后没有再坚持，只是看着他，刘德山让他尽快离开，不要停留太久，然后转身离开砖窑。


之后他没有回维持会，而是直接出了城，有人后来听说他可能在乱坟岗被日军处理掉，也有人说他逃到外地隐姓埋名生活，但没有确切消息，维持会里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那一片乱坟岗后来长满了荒草，偶尔有人经过也很少停留，那些发生过的事情随着时间慢慢被掩盖，只剩下无人提起的痕迹继续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