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林里，黄维梗着脖子，冲着所长王英光喊：“如果我们胜了，我们也可以说我们代表人民！”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气声。
王英光没动，甚至面前的茶杯水纹都没晃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黄维，问了第一个问题：
“花园口决堤，九十万老百姓被水活活淹死，算不算人民？”
黄维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王英光继续问：“长沙城里，自己人半夜放火，三万多条人命在睡梦里就烧没了，这算不算人民？”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华侨凑钱支援的箱子，你们都敢伸手，逼得陈嘉庚扭头就走，这又算不算背叛人民？”
王英光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黄维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兵不够了就满大街抓壮丁，上战场了连军饷都克扣；最后走的时候，黄金、白银、美金，一船一船地往外拉，留给这片土地一堆废纸，那个时候，你们心里有过‘人民’这两个字吗？”
黄维的脸从红涨到青，最后一片煞白。
王英光退后一步，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做了最后总结：
“所以，你们失败了。”
“所以，你们不能代表人民。”
黄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后背过手，吹了吹他那标志性的胡子，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屋子。
有些道理，不是辩出来的。
而是做出来的，或者说，是做绝了，才让别人看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