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第一句，他盯了一眼，甩出一句“真人没照片年轻”。
他晚到十五分钟，她提前半小时等位、调了静音、把话题在脑子里过了几遍。
女方36岁，年薪六十万，身高一米七，万象城挑的真丝新裙，法式卷，整套美甲；男方大她两岁，自称自己开公司。
菜还没点，他又接着评估：收入太高让我有压力，婚后能不能换个轻松点的，反正我家不缺你那点钱；个子高，少穿高跟；三十六在婚恋市场竞争力不够，要是三十以内就定了，你还能不能生。
叉子拨着橄榄，像在做一笔不划算的生意。
她忽然想起十五年深圳：拖箱子住握手楼六年，客户楼下蹲了两天两夜，发烧打车去签约，倒在大堂手还拽着合同；从合租到自己的公寓，从几千月薪到六十万，给父母一年十万，车房全款。
她叠好餐巾，三百压在杯底，留一句：这城认本事，不认标价，转身就走。
门外夜风掠过，地铁报站混在风里。
她说裙子和指甲都很好看，只是他看不见；走了十五年的路，不会为一个人拐弯。
把婚姻当并购尽调的人，一个解释都不值。
职场里这类人简历难过关，相亲场倒像甲方。
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