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真的是太优秀了,山西挖眼案受害男孩今年高考,他双目失明后也没有放弃学习,在残疾人高考中以数学 145 分,语文 123 分,英语 129 分,解剖学 139 分,化学 94 分,物理 91 分,总分 721 分位列全国同专业第一。
时间倒回 2013 年 8 月 24 日,山西太原,6 岁的郭斌在家门口玩耍时,被一名陌生女子诱骗到野外残忍伤害,双眼严重受损,永远失去了光明。
父母找到他的时候,孩子满身是血,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但本该五颜六色的童年,从此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那阵子全网都在为这个孩子心疼,很多人一边愤慨凶手的残忍,一边忍不住叹气,这么小的孩子就失去了视力,这辈子可怎么办啊。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大概率都会陷入长久的绝望,孩子可能一辈子都活在创伤阴影里,连基本的独立生活都成问题,更别说读书考大学、拥有自己的人生了。
但郭斌的人生,没有顺着最坏的剧本走。2014 年,在爱心人士的牵线下,郭斌和妈妈来到武汉,进入武汉市盲童学校读书。
在这里,他遇到了后来被他喊作 “张妈妈” 的副校长张龙,也迎来了人生真正的转折点。
刚到学校的时候,郭斌还没从创伤里走出来,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对陌生的环境充满不安。
张龙和老师们一点点耐心引导,教他摸盲文,带他接触音乐,陪着他慢慢走出黑暗的阴霾。
没人能轻轻松松接受自己再也看不见的事实,尤其是一个刚记事的孩子,但郭斌比很多人想象的都要坚韧,他很快就沉下心,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视障孩子读书有多难。
普通学生扫一眼就能看完的一行字,他要用指尖摸着盲文一点一点读,一页厚盲文书摸下来,指腹都磨得发疼发烫。
别人对着草稿纸就能演算的数学题,他要把所有数字、公式、步骤全都记在脑子里,靠空间想象一步步推导验证。
尤其是物理和解剖学这种需要结合图像理解的科目,他得靠老师口头描述、自己反复触摸教具模型,才能在脑子里构建出完整的知识框架。
教他数学的郑老师说,郭斌的成绩真的是实打实用汗水堆出来的。
一道题他不会只满足于做对答案,总要反复琢磨出好几种解法,碰到同学有不会的,他还会主动停下来,耐心地用自己的方式给对方讲明白。
高三这一年,他每天的学习时长不比任何普通高考生少,甚至要付出几倍的精力,别人刷题靠手写,他刷题全靠记,靠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复盘推演。
但他从来不是只会死读书的孩子。在学校里,郭斌还是个小有名气的贝斯手,前后学会了五种乐器,多次跟着学校的乐队登台演出。
音乐是他黑暗里的另一扇窗,指尖划过琴弦的时候,他能感受到节奏和旋律的震动,那是另一种形式的 “看见”。他的世界里没有自然光,但他自己活成了有温度、有色彩的样子。
很多人好奇,他为什么一定要学医。其实早在 2024 年,高二的郭斌去深圳更换义眼片的时候就说过,自己最心仪的目标就是医学院。
他说自己受过病痛的苦,知道无助是什么滋味,所以想学好医术,以后能帮到更多有需要的人。这句话从一个十几岁的失明少年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让人忍不住鼻子发酸。
见过太多人,经历过苦难之后就变得怨天尤人,把所有不幸都当成伤害别人的理由。
但郭斌不一样,他自己淋过雨,就想给别人撑伞。他没有困在 “受害者” 的身份里怨怼人生,反而把自己受过的疼,变成了共情别人的柔软,变成了一步步往前走的动力。
这次报考大学,他除了中医专业,还选了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作为第二学位。很多人不理解,盲人学计算机能干什么。
其实恰恰是因为看不见,他才更清楚视障群体在使用电子设备时的种种不便。
学计算机不只是为了多一项技能,他是想以后能靠技术,为和自己一样的人开发更多无障碍工具,让更多视障孩子能更方便地学习、更平等地融入社会生活。
查完成绩那天,陪了他 12 年的张龙老师喜极而泣。她说每一分都凝聚着他远超常人的坚持,这个孩子配得上所有的赞美。
而郭斌自己反倒很平静,他说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学成之后回到武汉市盲校当老师。
他在这里收获了太多善意,遇到了改变自己一生的老师,现在他想把这份温暖接过来,守着更多和他一样的孩子,帮他们也走出人生的黑暗。
其实从当年案发之后,社会上的善意就一直围着这个孩子转。免费的治疗与义眼,各界的爱心捐款,学校的悉心照顾,无数陌生人的默默关心。
这些善意没有把他养得骄纵,反而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让他知道黑暗里也有光,而他也可以成为别人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