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西宁,一名男子当上校长就对身边的女教师下手了,女教师起初或许确实有顾忌,毕竟对方是校长,手里攥着管理权。但后面一起买假证、做试管、生下两个孩子,这就不能再简单归成“一个被逼、一个作恶”了。
事情要追溯到2009年。
那一年,拥有硕士学历的李某入职西宁当地一所中学担任教师,而张某正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在学校里是说一不二的一把手。
从日常教学安排、年度考核,到评优评先、岗位调整,乃至人事去留,几乎全在校长的掌控范围内。
一个刚入职的年轻教师,面对顶头上司的刻意接近,心里有顾忌太正常了——拒绝得太干脆,怕被穿小鞋、坐冷板凳,影响职业前途;半推半就,又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
职场中的权力落差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也是很多人一开始共情女教师的原因,换谁处在那个位置,恐怕都要反复掂量。
可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竟一维持就是十几年。
自2010年两人正式确立不正当关系起,十余年间,李某有无数次可以抽身而退的机会:可以申请内部调岗,可以辞职另换一所学校,甚至可以向上级主管部门实名举报。
但这些选项,她一个都没有选。反而到了2021年,两人主动商量,要共同生育属于彼此的孩子。
这绝不是一时冲动、头脑发热的决定。试管婴儿涉及全套术前检查、促排卵、取卵取精、体外培养和胚胎移植,需要往返医院多次,整个周期长达数月,是需要周密规划的长期安排。
更要紧的是,两人心里都清清楚楚,我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规定得明明白白,辅助生殖技术只对合法夫妻开放,非婚伴侣根本不具备申请资格。
面对这条硬性规定,两人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打起了歪主意——办假结婚证蒙混过关。
他们主动联系了街头办证贩子,按要求提供了各自的姓名、身份证号和合照,花了几百元,很快便拿到一本足以乱真的假结婚证。
随后,两人带着假证前往外省医院,谎称是合法夫妻,骗过了医院的资质审核,顺利完成了胚胎移植手术。
2023年,两个孩子相继出生。这一步,还能用“被逼”来解释吗?找办证渠道是两人一起商量的,跨省就医是两人一起规划的,甚至连应对医院核验的说辞都提前对好。
这早已不是上下级之间的胁迫,而是两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合谋去触碰法律的红线。
纸终究包不住火。2024年,全国开展打击非法应用人类辅助生殖技术专项排查,医院留存的结婚证复印件在与民政婚姻登记系统数据进行比对时露出破绽,线索随即移交警方,这桩隐秘往事由此浮出水面。
同年9月,张某被警方电话通知到案,主动投案自首;一个月后,李某被警方抓获归案。
那张假结婚证早已被两人丢弃销毁,但医院存档的复印件和系统里的就医记录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抵赖毫无用处。
2026年6月,西宁市当地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张某、李某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校长张某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李某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两千元。
李某之所以适用缓刑,主要是法庭考虑到两名年幼的孩子需要母亲抚养,属于法律框架内的人性化裁量,绝非因为她是所谓的“受害者”。
网上有不少声音说,女教师是被校长的权力裹挟了,走到这一步全因身不由己。
但客观地看,权力不对等是这段畸形关系的起点,却绝不能成为此后所有选择的借口。
一名受过高等教育、具备独立判断能力的成年人,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不可能没有终止关系的选项。
从默许婚外关系开始,到同意共同生育孩子,再到主动参与购买假证、骗取医疗服务,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是她本人做出的选择。
她清楚地知道每一步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些行为既违背公序良俗,又触碰法律底线,但还是选择了一条路走到底。这早已不是“被迫受害”,而是“主动共谋”。
更让人唏嘘的是,两人都头顶教育者的身份。校长一校之长,本该是师德师风的领航人,负责守护整个学校的风气;女教师站在三尺讲台上,日日教导学生诚实守信、遵纪守法。
可私底下,他们却做着买假证、骗机构、婚外生子的事,师德崩塌,毫不为过。
校园原本是教书育人的净土,结果却成了滋生不正当关系的温床,十几年间学校层面竟毫无察觉,这也从侧面暴露出基层学校权力监督的薄弱——校长手里的权力缺乏有效约束,教职工的作风考核流于形式,最终酿成这起严重损害教育公信力的丑闻。
回头看整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就在这里。
最初的权力落差,确实给这段畸形关系开了头,但一步步走到违法犯罪这一步,是两个人共同选择的结果。
法律不会因为你当初有过顾虑,就赦免你后来主动犯下的错;公众也不会因为你是弱势一方,就默认你所有的选择都情有可原。
两人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实实在在的代价:丢了公职,留下案底,还要面对两个孩子未来的抚养、户口、教育,以及身世带来的成长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