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远华油轮被扣大鹏湾,1.2亿货眼看要没了,厦大校花王丁丁连夜飞北京公关,36小时后通关令真下来了,堪称最美女公关传奇。
一九九六年深秋,大鹏湾的海风裹着咸腥往人骨头里钻。
三万吨远华号油轮像头搁浅的死鲸,横在锚地动不了。
海关缉私艇围着它转了三天,警灯闪得人眼睛发疼。
船上满舱柴油,按市价值一亿两千万。
消息传到厦门远华总部,赖昌星的紫砂杯砸在了红木桌上。
满屋子烟味裹着绝望,压得人喘不过气。
坐在角落的王丁丁就在这时开了口。
让我去北京试试。
她声音不大,像雨珠子落在水面上。
满屋子男人都看向她,眼神里一半是疑惑,一半是不屑。
没人信这个厦大毕业没两年的姑娘,能捅得动北京的天。
赖昌星盯着她看了半分钟,烟烧到手指都没察觉。
最后他按灭烟蒂,说给她订最快的机票,钱随便花。
王丁丁摇了摇头,说不用人陪,她自己去。
那天夜里十点,她拎着一只黑色小皮箱走进了高崎机场。
箱子里只有换洗衣物,和一叠整理齐整的材料。
王丁丁靠在舷窗边,看着底下黑沉沉的海面没合眼。
她是当年厦大公认的校花,干净得能让凤凰花道都静下来。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放弃留校进了远华,也没人摸得透她的底。
飞机落地首都机场时,天还没亮透。
北京的风比厦门硬,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
王丁丁裹紧风衣站在路灯下,抬手看了看表。
从接到消息到现在,过去了六个小时。
她给自己留的时限,总共三十六小时。
天刚蒙蒙亮,她已经站在了部委大院的灰大门前。
王丁丁道了谢,没走,靠在墙根底下站着等。
八点整,上班的人骑着自行车涌进来,车铃响成一片。
她拦的第一个人只撂下一句没空,就匆匆进了楼。
王丁丁不恼也不追,退回去接着等。
一上午见了三个人,没一个肯松口。
下午她找到第二个单位,秘书挡在办公室门口。
说领导在开紧急会,今天没空见客。
王丁丁说没关系,我在外面等。
她坐在走廊长椅上,从下午两点等到了晚上八点。
领导开完会出来看见她,当场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们谈了四十分钟,没人知道谈了什么。
王丁丁出来时脸上没表情,脚步稳得看不出输赢。
她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馆,靠在床头只眯了三个小时。
凌晨四点她就起来,用凉水洗了把脸又出门。
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红血丝,却亮得吓人。
第二天风更大,吹得路边自行车倒了一片。
她跑了四个地方,嘴唇干得起了皮。
有人劝她姑娘家别这么拼,这水太深蹚不动。
王丁丁只笑了笑,转身又进了下一个院门。
离三十六小时的时限,只剩最后四个小时。
她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凉得像冰。
她站在最后一扇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里面的领导看见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姑娘。
那天下午三点零七分,远华总部的传真机响了。
一张盖着红章的通关令,慢慢从机器里吐出来。
从飞机落地北京到通关令传到厦门,不多不少三十六小时。
消息传到大鹏湾,缉私艇的马达慢慢熄了火。
远华号汽笛长鸣一声,缓缓驶离了困它三天的锚地。
一亿两千万的货,就这么保住了。
整个远华都炸了锅,所有人都在说王丁丁的名字。
有人说她带了整箱现金打点,有人说她家里背景通天。
还有人撇着嘴说,还不是靠那张脸。
各种说法越传越邪乎,没一个准数。
王丁丁回厦门那天,赖昌星亲自开车去机场接。
后备箱放着现金,还有一把市区新房的钥匙。
王丁丁全都推了回去。
她说这是分内的事,不用额外给她什么。
说完她拎着自己的小皮箱,打车回了出租屋。
那之后她还是老样子,准时上班,开会坐角落。
不多说话也不张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再后来远华案发了,天塌了似的。
当初拍板的男人抓的抓跑的跑,没几个有好下场。
王丁丁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出现在任何名单上。
有人说她早就辞了职,回北方老家嫁了个教书先生。
也有人说她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过。
大鹏湾的海风还像当年一样吹着。
油轮来了又走,汽笛声此起彼伏。
没人再见过王丁丁。
只有三十六小时通关的传说,还在老厦门的酒桌上飘着。
喝多了的人拍着桌子说,那是他们见过最厉害的女公关。
不靠撒泼,不靠媚俗,就靠一股不吭声的韧劲儿。
其实哪有什么天生的传奇。
不过是个没人看好的姑娘,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
咬着牙硬撑了三十六个小时。
一九九六年的风早就吹远了。
厦大的凤凰花开了又谢,一年比一年红。
那个姑娘终究留在了九十年代里。
成了一段半真半假,没人说得清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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