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评述】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菲律宾政坛两大门阀迎来了博弈的关键时刻,莎拉的政治前景将如何呢?
2026年6月22日,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预审会议进入第二天,主导预审进程的是参议院秘书、弹劾法庭法庭书记官Renato Bantug。按他的说法,预审已经完成对其中两条弹劾条款的证据标记。
Bantug还透露,预审命令"力争6月25日前提交弹劾法庭"。若是这份预审命令真的签发了,那么,这就会锁定整个审判的边界——证据范围、证人名单、争议焦点,到了7月6日,参议院将以弹劾法庭身份正式开庭。菲律宾政坛两大门阀迎来了博弈的关键时刻,这也是决定莎拉政治命运,以及关系到杜特尔特家族未来前景的重要时刻。
控辩双方已经谋划了很长时间,现在,预审时已经的气氛已经非常紧张,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代表众议院控方的代表Zia Alonto Adiong当庭确认,控方决定第一个呈现"第四条"——也就是针对马科斯一家、第一夫人和前众议院议长罗穆亚尔德斯的所谓"暗杀威胁"。控方显然想利用渲染"杜特尔特一家威胁国家最高领导人安全"的敏感话题来获得公众的舆论支持,以获得对莎拉不利的效果。
但是,辩方也不示弱,副总统莎拉的发言人Michael Poa表态,希望弹劾法庭在审判正式开始前,先就辩方的"积极抗辩"——包括直接驳回整个弹劾案的动议——作出裁定。如果先裁辩方的驳回动议,弹劾案有相当概率走不到主审环节。
现在的问题不仅仅限于控辩双方的争议上,定于7月6日在参议院正式开审,其核心焦点集中在以下四个维度上:
一是 核心指控与举证顺序如何确定。检方将“涉嫌预谋暗杀总统”列为第一项指控,旨在确立案件的国家安全属性。检方依据2024年11月直播视频(经国家调查局逐帧认证未剪辑),指控莎拉声称已联系杀手以报复总统马科斯及其家属。而辩方却主张这是受宪法保护的言论自由及情绪化表达,非实际犯罪意图。
此外,关于机密资金滥用问题,这涉及副总统办公室及教育部共计约6.125亿比索机密经费的使用合规性。审计署(COA)已发出“不予认可通知”,但是,其争议点在于资金是否违规使用而非个人是否获利。还有,关于资产来源不明问题,控方认为其连续多年资产申报中银行存款为零,但反洗钱委员会数据显示其个人账户存在数十亿比索可疑交易,涉嫌隐瞒巨额财富。二者的区别该如何解释,这是辩方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
二是关键证据获取方面的争议。庭审前最大的程序僵局在于是否开启国税局(BIR)密封证物箱。
检方坚持开箱以核查莎拉及其丈夫2009年至2024年的税务记录,证明资产来源合法性。而辩方的立场却是,利用援引税法保护纳税人隐私条款,反对强制开箱,并质疑证据取得的合法性及侵犯配偶隐私权。眼下,该争议导致部分证人传唤计划延后,成为控辩双方博弈的法律高地。
三是在定罪门槛与政治票数方面的激烈博弈。这一方面很关键。根据菲律宾宪法,要对莎拉案定罪。需参议院24名议员中至少16票赞成(即三分之二多数)。而现在,票数方面存在着拉锯战:马科斯阵营需争取关键摇摆票(如自由党派系或独立参议员),而杜特尔特阵营只需守住9票即可否决弹劾。
此外,参议院内部因议长更替产生分歧,双方对审判日程、证据采纳规则及是否允许“驳回动议”存在激烈法律解释冲突。还有,门槛战的真戏上演,引来更激烈的争议。
6月22日,菲律宾退休最高法院大法官、前1986年宪法委员会成员阿道夫·阿斯库纳在电台dzBB节目里给出一个判断,被认为足以改写整场审判走势。他认为,按宪法,定罪需要16票,对应24名参议员中的三分之二。但是,他认为,如果前国家警察总监、参议员德拉罗萨被正式宣告为"逃犯"并丧失参议员资格,他将被视为"建设性辞职"。那么,定罪门槛会从16票降到15票。此前,德拉罗萨因被国际刑事法院签发逮捕令而长期隐匿,本身就是杜特尔特阵营9票反对中的关键一票。更微妙的是参议员乔斯·埃斯特拉达的处境,他被菲律宾反贪法庭以抢劫公款罪下令逮捕,目前被拘押在奎松市监狱。按照阿斯库纳的同一套逻辑,被拘押或被宣告失去资格的参议员,都可能被计入"建设性辞职"。埃斯特拉达属于杜特尔特家族阵营,如果这一票再减少,那么,莎拉可能就危险了。
四是莎拉的政治生涯问题,若莎拉被判定有罪,她将被立即免职且终身禁止担任公职,直接剥夺其2028年竞选总统资格。
而且,外界普遍视此为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政治家族联盟破裂后的制度化权力清洗,审判结果将深刻重塑菲律宾未来政局格局。
目前,莎拉方已提交答辩状否认所有指控并称其为政治迫害,检方则强调程序不可撤销,案件已进入不可逆的司法审判阶段。
7月6日在参议院正式开审,律宾政坛两大门阀迎来了博弈的关键时刻,莎拉的政治前景仍很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