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她在枪响前倒地装死,没多久特务进来补枪。甚至,用枪托捅她的腰部。而她,紧张的不敢

她在枪响前倒地装死,没多久特务进来补枪。甚至,用枪托捅她的腰部。而她,紧张的不敢乱动,生怕被发现。她,就是盛国玉。

1949年11月27日深夜,歌乐山下的渣滓洞,特务吹响那声要命的哨子后,机枪从门窗口伸进来扫射。

盛国玉听见前排姐妹中弹倒地的闷响,想都没想就扑向墙角架子床下,把身子压进尸体堆里,连呼吸都屏到极限。

她是女牢二室的人,上铺住了快两年的是江姐江竹筠,十几天前江姐被提出去就再没回来,她没想到自己也这么快要面对"最后时刻",只记得江姐临走前拢头发时看她的那眼——像在说"撑住"。

扫射停了,牢门被踢开,皮靴踩着血泊走进来。特务挨个补枪,走到盛国玉身边,枪托朝她腰眼狠狠一捅、又一碾,那是查验"装死"的惯用手法,真死人不会动,活人挨这一下本能想蜷缩喊疼。

她后来说当时腰像被烧红的铁烙过,冷汗把囚衣后背浸透了,牙床咬得发酸,指甲抠进泥地缝里,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动,一动全完了。

特务见她浑身是血纹丝不动,骂了句粗话当死了,转身去验下一个——胡芳玉听见动静想跟着爬出去,刚到门口被补了一枪,再没起来。

特务锁门、泼汽油、点火。火苗"轰"地窜起来,浓烟把人肺管子往外揪,盛国玉实在憋不住了——与其烧成焦炭,不如冲出去挨颗子弹痛快点。

她从尸首间爬起来,赤脚跳过门前两堆烈焰,从一米多高的台阶蹦到院坝,鞋早跑丢了。

诡异的是院坝空荡荡的,特务已撤,她慌不择路钻进最近的男厕所,一头趴进尿槽里,和先躲进去的两名男脱险同志蜷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二十一兵工厂家属宋臻祥她们冒险进来查看,才发现尿槽里还有个活人,替她换掉前后印"×"字的囚服、埋掉,才把她送出警戒区。

很多人问她咋活下来的,她晚年答得平淡:"不是我本事大,是姐妹们替我先挨了子弹,我正好倒在死角。"

这话听着轻,掂量一下重得吓人——渣滓洞那晚一百八十多人遇害,仅十五人脱险,她是唯一的女性。

活下来不是结局,是欠着债的开始。她后来总跟子孙念叨那些名字:曾紫霞、邓惠中、杨汉秀……连那俩襁褓里的女婴都没放过,"我替她们多看一眼新中国的天"。

盛国玉不是天生的英雄面孔。她本是垫江乡下师范毕业的小学教师,1947年嫁了地下党员余梓成才慢慢接触组织工作,1948年因叛徒出卖被捕,受电刑烙铁也没吐过一个字。

关进渣滓洞后江姐教她认字、讲信仰,她才真正懂自己赌上命守的是什么。可这份"懂"来得残酷。

亲眼见江姐受刑归来手指烂成那样还冲她笑,转头江姐就殉难,自己却要在尸山血河里装死、挨枪托、憋到几乎窒息才捡条命。这种心理创口,不是"坚强"两个字能概括的。

解放后她在垫江县群工委、日杂公司默默上班到离休,从不拿"幸存者"标榜自己。

唯一桩心事——当年和丈夫说好一起入党,丈夫因历史问题受阻,她一等四十多年,到1996年七十岁被特批入党,举手宣誓时哭得不像话。

有人说她运气好,我觉得这说法轻佻。运气是老天掷骰子,可她选择在枪托捅腰时不吭声、在火起时不放弃往外冲、在余生几十年替殉难者记住每一个名字——那不是运气,是意志力裹着悲悯开出的花。

渣滓洞的史料里她只占几行,可没有这几行"唯一女幸存",我们对那夜的认知要残缺一大块。

今人看"11·27"大屠杀常止于愤慨,不妨也想想盛国玉式的"活下来"有多沉重:她背了半世纪"为什么活的是我"的自责,用余生作答。

替你们看解放、替你们讲出去、替你们等一个公正的历史定论。2014年老人去世,享年八十八岁。

歌乐山烈士陵园她那张晚年照片,笑眯眯的,背后站的全是没机会老去的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