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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傅作义在北平向守军高级将领宣布和平起义。话音未落,第九兵团司令官石觉

1949年,傅作义在北平向守军高级将领宣布和平起义。话音未落,第九兵团司令官石觉与第四兵团司令官李文当场失声痛哭,两人反复表示绝不能“背叛领袖与党国”,哀求傅作义放他们一条生路。在交出全部部队指挥权之后,石觉、李文等十余名中央军将领于次日凌晨匆忙登上两架运输机,经青岛转赴南京。

那天中南海怀仁堂里的暖气烧得滚烫,可满屋子几十号高级将领,没一个人觉得暖和。傅作义站在地图前把话挑明了,不打了,跟共产党谈好了,北平和平解放。这话一出口,整个屋子就跟炸了锅似的。嚎啕大哭的、拍桌子骂人的、仰着脖子叹气的,乱成一锅粥。

石觉哭得最凶。这个广西桂林人,黄埔三期出来的,打从北伐开始就跟着蒋介石混。他一边抹眼泪一边骂傅作义“三姓家奴”,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没法跟校长交代啊”。李文更绝,这位湖南新化人、黄埔一期的高材生,直接从腰里抽出军刀“啪”地摔在地图上。“打了败仗我认,惨到什么地步我都认!”他扯着嗓子吼,“可今天这样算什么?投降吗?”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激动,嚷嚷着绝不能“背叛领袖与党国”。

说实话,他们这股子火气不是没来由的。石觉和李文都是正儿八经的“天子门生”,脑子里刻的就是“忠”字。在他们眼里,傅作义算什么东西?一个晋绥军出身的“杂牌”,凭啥决定他俩的命运?更何况石觉当年围剿过红军,手上沾过共产党的血;李文更直接,后来跟人说过“我与共产党积怨深重,绝不能归顺”。让他们跟傅作义一起“投敌”,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可话说回来,这俩人喊得再凶,手里早就没牌了。傅作义又不傻,决定起义之前就动了手脚,先把中央军的主力部队调到城外布防,又用召开军事会议的名义把李文、石觉这些嫡系将领扣在中南海,兵和将硬生生拆开了。更狠的是,傅作义绕过兵团一级直接给各部队下命令,让他们“固守原地,不得外出”。石觉和李文顶着头衔,手里一个兵都调不动。城外解放军围得跟铁桶似的,城内部队不听自己的,家人还被傅作义“保护”着,这仗怎么打?

傅作义等他们闹够了,不紧不慢说了句:“你们愿意留北平的,我谢了;愿走者,请把话讲明,我派飞机送你们回南京。我说话算数。蒋先生留给我的天雄号,就请你们代我奉还了。”这话说得敞亮,可暗地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要走可以,部队留下。

石觉和李文对视一眼,不闹了。再闹下去,命都得搭上。

当天晚上,俩人老老实实交出兵权。次日凌晨,南苑机场两架C-47运输机引擎轰鸣,石觉、李文带着十几个中央军将领仓皇登机。据说飞机起飞的时候,机场那些大头兵都在底下瞅着,他们心里清楚,跟着这两位长官走,除了送死没别的出路。

可命运这东西,最爱开玩笑。

李文飞回南京后,蒋介石没怪罪他,几个月后还让他当了西安绥靖公署副主任兼第五兵团司令官。李文觉得自己总算又能证明忠心了。哪知道解放军的攻势摧枯拉朽,胡宗南在西北节节败退,李文跟着一路撤到成都。1949年底,成都又被解放军围了。这一次,胡宗南二话不说自己坐飞机跑了,把几十万残兵败将全甩给李文。走投无路的李文,在成都通电起义。一年前在北平宁死不从,绕了大半个中国,最后还是干了同样的事。后来他找机会逃到台湾,可蒋介石嫌他有“污点”,只给了个“国防部”中将高参的闲职。有资料说他晚年被调到台糖公司当顾问,住在一间狭小的公寓里,床头一直放着年轻时在北平拍的戎装照。1977年病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远房侄子。

石觉比李文“聪明”得多。一到南京就向蒋介石痛陈傅作义“叛党通共”,表明自己坚决决裂的态度。这招管用,老蒋大为感动。后来石觉当了上海防守司令,上海丢了又撤到舟山,1950年带着十二万人撤到台湾。到了台湾反而步步高升,当过金门防卫司令、参谋本部副参谋总长,还晋升为陆军二级上将。1986年病逝,终年七十八岁。据说他晚年病危时攥着医护人员的手嘟囔:“说好的一起回去,他骗我了。”那个“他”是谁,不言自明。

反观傅作义,这个被李文石觉骂作“叛徒”的人,新中国成立后当了水利部部长,把后半辈子都花在黄河长江的堤坝上。1974年病逝时,追悼会规格极高,悼词里写着“使古老的文化古都北平完好地归回人民手中,为人民立了大功”。

写到这里我就在想,李文和石觉当年那两眼泪,到底是流给谁的?流给国家?流给百姓?恐怕都不是。他们流的,是脑子里那套过时的“君臣大义”。在他们看来,忠于蒋介石就是天经地义,至于北平两百万老百姓的死活、这座千年古都的存亡,统统得往后排。可历史这东西从来不会骗人,它只认结果。一个选择让古城免于战火、二十多万士兵免于送死;另一个选择让几十万人跟着自己一起跳火坑。哪个对哪个错,还用说吗?

说到底,个人的忠诚如果不顺应民心、不顾念苍生,那这种忠,不过是给自己的棺材钉钉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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