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碰到高手了。
去年我儿子结婚,哥们儿随了一千。
今年,他大闺女结婚……他家,仨孩子。我家,就一个。
这笔账,我跟我老婆算了不止三个晚上。
我说,要不我也回一千?一碗水端平,后面俩孩子也一样。三次,三千。
我老婆白我一眼:三千?你工资卡里有几个三千?上个月儿子补课费交了没?我妈买药的钱你转了没?
一句话给我问熄火了。
我说那……五百?咱量力而行。
她又怼我:五百?人家当时包一千,你现在回五百?你这脸往哪儿搁?传出去做人吗?
我说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她说,我哪儿知道。
这事儿就这么悬着,跟心里长了根刺一样。
要命的是什么,我跟你讲。
要命的是,我这哥们儿,人太地道了。
他当时来喝喜酒,除了那一千的红包,他媳"妇儿"还拎了一箱奶,说给孩子补身体。
后来我儿子从那箱奶最底下,掏出来一个红包。
他俩口子,提都没提。
这一下,性质就变了。
人家跟你交的是心,你跟人家算的是账。
这事儿,没法想。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我现在琢磨着,要不第一次先包个八百。
不多不少,探探路。
剩下的,后面再说……万一他家孩子有不结婚的呢。
我老婆听完,冷笑一声:
“继续做你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