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黑瞎子的一些事儿/一(其实我更愿意叫他黑眼镜)
这是黑瞎子与齐惊蛰的一些事儿,齐惊蛰这个名字大有渊源,暂且不提,此时的我,还不叫这名儿!
故事始于2017年秋日的北京旧城胡同,我刚搬来一个多月。
这片胡同散落着旧四合院与老居民楼,像被飞速扩张的城区遗忘。墙皮斑驳,到处都是用红漆刷的“拆”字,大半儿的住户早已搬走,只剩一些老人守着故土。拆迁工程中途搁置,断壁残垣里,还留着零星烟火。
连日晴空万里,气温维持在十几摄氏度,天高气爽清风拂面。这天午后我想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另外我自己确实偏爱这种老巷子,就图个清静。
随便转悠了几条老胡同,四下安静,这个点儿住户大多在家午休,只剩我一人缓步闲逛。举着手机对着墙边儿肆意生长的花草细细拍摄,兴致正浓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细碎的猫叫。我脚步放缓循声找寻,很快便找到了声源。
一只橘色小猫蜷缩在墙角,毛发蓬松柔软,身上还算洁净,就是瘦了点儿,应该是附近人家偷跑出来的家猫。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这荒废胡同里难得的生机,微微弯腰,手里依旧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蹲在青砖墙根下舔舐爪子的橘猫。
阳光从老槐树缝里漏下,在猫毛上晃了晃,猫舔爪子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
喵的一声,这猫似乎察觉到镜头的逼近,非但不躲反而歪着脑袋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个拿着奇怪物件儿的两脚兽。我忍不住笑,刚想伸手去逗弄它,一阵风卷过来,飘来细碎声响,鞋底碾过枯叶,步子轻缓,透着那么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懒劲儿。
我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见胡同深处,一道修长身影正不紧不慢朝这边儿走来。来人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脸上架着一副漆黑的墨镜,眉眼挡得严实,整个人从骨子里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气息,双手随意插在风衣口袋,步伐闲适,像在自家后院儿散步一般,嘴角挂着点儿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慢悠悠从我身边儿走过,隔着墨镜应该是扫了我一眼,开口道:“这猫是胡同口儿老周家的,不怕人,却是个格外挑剔的主儿。”
我蹲着没看他,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猫耳朵,回了句:“嗯,它不理我。”他本打算离开,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我继续开口:“我都等两分钟了,它就蹲那儿,既不走也不靠近。”他先朝橘猫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又转向我:“那你一直蹲着,图什么?”“等它主动过来。”他唇角笑意又深了几分:“它要是始终不肯过来呢?”“那就改天再来等。”
他听完没有再接话,转身继续朝前。我起身收拾好手机,见橘猫终究不愿靠近,转身离开了这条胡同儿,走出几步,余光瞥见他背影儿,步伐似乎比来时慢了一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