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100万的贷款，起早贪黑伺候出6000只大肥鹅。等到出栏的大卡车一开走，手指在计算器上劈里啪啦一通按，最后屏幕上跳出来的净剩数字：10万。
养殖大棚里还飘着浓烈刺鼻的饲料味。市面上的行情其实不差，一只成年肥鹅，能卖到160块到300块不等。折中算，200块一只。6000只一齐出栏，总进账整整120万。
120万听着唬人，可钱还没在手里捂热，就得先抽出来100万去填平银行的本金窟窿。紧接着，每天滚出来的贷款利息、几千只鹅天天吞下去的粮食、还有雇人添水铲粪的人工费，又硬生生从指缝里刮走10万块。
账面上看，这100万投进去，跟着几千张扁毛嘴熬干了心血，最后就落下这么点碎银子，这买卖看着简直就像在给人当免费长工。
但真正懂行的人，眼光根本就不在那些被塞进铁笼拉走的肉鹅身上。
转头去看看旁边繁育棚里专门留下的种鹅，再看看保温箱里成片成片刚出壳的鹅雏。这，才是不用交过路费的真金白银。
前面那6000只出栏的肉鹅，真正的使命只有一个：替整个场子扛下所有的重资产成本。用肉鹅的钱，把本金平了，利息平了，工钱和饲料钱全平了。
大山一卸，接下来的账就彻底变了模样。
那些种鹅和鹅雏，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贷款压力。下个蛋、出个壳，只要卖出去，兜里揣进来的每一张钞票，都是不打折扣的干挣纯利。
外行看热闹以为在白忙活，内行早就把成本转移的账算到了骨头缝里。这养殖圈里的道道，换成你，敢不敢蹚这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