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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将俄乌战争与抗日战争放到一起比较,并且引用了不同时期不同人类似的言论作为类比

有人将俄乌战争与抗日战争放到一起比较,并且引用了不同时期不同人类似的言论作为类比,这自然带来很多不认同的声音,尤其是站在国际政治环境与历史记忆构建角度而言的反对声音,如果撇开这些政治的考量,完全站在历史的角度,二者至少有一个共性,就是民族国家的构建。

现代民族国家,其核心之一在于国家认同。中国古代的王朝国家,并不具备民族国家的特性,站在民族国家角度解读近代史中清朝部分,就会出现很多的偏差,那么中国的民族国家是伴随着清朝覆灭而建立起来的么?

没有那么简单直接,当年梁启超推动的民族性更多是一种设想,即便是南京建立国民政府之后,各地依旧处于军阀割据状态,比如川军滇军,比如东北军西北军,那是不太将国民政府当回事的,那更加谈不上什么民族国家的向心力。

这很正常,因为民族的核心属性“想象的共同体”,需要通过我者与他者之间强烈的对比构建民族的归属感与凝聚力,而这种强烈对比最简单直接的来源是外敌入侵。

清朝更迭,来自于内部的政权更迭,与此类似的,是苏联的建立,一定程度上正是因为缺乏民族国家构建所需的凝聚力,列宁才选择了建立意识形态共同体联盟国家而不是纯粹的单一性的民族国家,之后的二战给了重建民族国家的机会,但是那不足以改变列宁打造的已经稳固的写入宪法的国家体系,尤其是在斯大林去世之后更加不可能改变了。这也埋下了后续苏联解体的隐患。

中国民族国家意识的真正构建,来自于抗日战争,全民抗战塑造了最好的民族性,所有曾经的矛盾与冲突都被放下,中华民族有了非常具体明确的表征。在抗日战争后,中国作为民族国家的一致性已经非常稳固,即便是长期游离在民族国家叙事之外的新疆西藏蒙古也被纳入其中。

乌克兰其实是类似的,追溯它的历史,这里是波兰、奥斯曼帝国与沙俄争夺之地,自身的民族性非常薄弱。虽然有一战二战时期的民族国家构建的努力,但是并未形成稳定的民族认同,乌克兰真正形成一个稳定的共同体势力,的确来自于苏联的构建。

当然这并不会丝毫影响苏联解体后乌克兰作为一个独立国家的合法性,因为并非所有国家构建的前提都必须是民族国家。

但是缺乏国家认同的确会影响国家内部的凝聚力,以乌克兰为例,其内部存在明确的乌克兰族与俄罗斯族,两个族群之间的合作、冲突与利益分配直接影响乌克兰的政治格局,更加不要说重新回到克里米亚的鞑靼族。乌克兰内部政治上多次冲突多少都与缺乏民族国家的凝聚力有关。

但是2014尤其是2022年之后,对于乌克兰人而言,出现了一个明确的敌人,俄罗斯,对于俄罗斯认同的人,自然会主动加入俄罗斯,被俄罗斯占据的土地上,依旧存在强烈的反对俄罗斯的力量,最重要的是俄罗斯不能占据的土地上,反抗俄罗斯的侵略已经成为最强有力的民族叙事,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这种通过外敌塑造起的新的民族叙事与凝聚力将会长期影响乌克兰未来的发展,至少非常有希望让其摆脱失败国家的命运。

仅从这一点而言,抗日战争塑造了中国的民族性,俄乌战争塑造了乌克兰的民族性,它们是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