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执信为何依然是广州特别的存在#】高考放榜后,照例又是新一轮对高中学校的排座次、论英雄。在一些讨论中,屏蔽生、清北人数、特控率等数字被抽离出来,成为丈量一所学校的唯一标尺。这张标尺下,有学校被匆忙贴上“落寞”标签。比如,执信。事实果真如此吗?当我们谈论一所名校,尤其是一所即将迎来105岁生日的百年老校时,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是冷冰冰的录取分数线,还是那些从红墙绿瓦间走出的人?拆解广州市执信中学,或许能让我们看到名校光环之下,更有价值的肌理与风骨。广州人对执信,为何有“特殊感情”?
“出身”不凡,却“温吞”平和
广州有百年历史的学校不在少数,随便数数就有几十所,但广州老百姓对“执信人”总有一份特殊的感情。执信,是广州特别的存在。这份特别,首先源于其不凡的“出身”。1921年,孙中山先生为纪念朱执信先生而亲手创办了这所学校,这在全国中学里都实属罕见。建校之初,校董会成员就包括廖仲恺、蔡元培、李大钊等历史名人,这份革命血脉与“红色基因”,让执信从诞生之日起,就被赋予了“改造未来之社会”的厚望。当然,“出身”不足以扬名百年,口碑是一代一代自己挣的。执信用百年来一批又一批成为社会中流砥柱的毕业生,定义了自己。而在广州老百姓心中,“执信人”的共同特质大概可以归结为:平和、专业、大气。熟悉执信的人,会感觉从校领导到普通老师,都透着一种“温吞”——不紧不慢、情绪稳定、徐徐图之。老师会在课堂上跟全班孩子一起吃棒棒糖、聊天;会带孩子们到荷花池塘边,看谁在风中写出的诗更有趣。校长和老师常对学霸们讲:“校内第一第二不重要,那只是考试成绩。要有长远眼光,不要在小事上纠结,要胸怀世界。”这种“不讲高考没有地位,只讲高考没有品味”的定力,时常被家长们称之为“佛”,但这恰恰反映了执信百年民主与自由的积淀——尊重每个人的样子、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即便他是孩子,可以引导,但不控制。
民主自由,铸就“通透一代”
执信毕业生通常在各自领域呈现出极强的专业性,而执信学生或校友,常让人感觉:有自我但不自我中心,自信但不自大,有一股不被分数定义的通透劲儿。去年高考化学科考试结束后,执信考生李臻铭同学面对媒体,一句“人生是艺术品,用时间而不是分数来检验”的发言,之所以能刷屏并引发全城共鸣,是因为大家围观感叹的,不是学霸有多会做题,而是一个18岁的孩子能够个性鲜明、阳光自信、落落大方。对于培养出这样孩子的学校,公众自然心生好感与向往。这种自信与大气,不仅体现在镜头前,更渗透在日常细节中。执信的学生在大学入学面试这类竞争性场合里,先结束面试的同学出来后会大方地告诉后面的同学注意哪些问题。这种大方与敞亮,正是民主、自由、平和赋予执信人的底气。共同的价值观,铸就了执信人强大的凝聚力。也因此,执信校友会被许多人称为“地表最强校友会”。
名校“扩张痛”,扛起的社会责任
近五年,随着广州对优质学位的迫切需求以及学校自身发展的需要,执信迎来了史上最大规模的扩张。2021年天河校区启用,校区从1个变为4个,学生总数从2000多人激增至超6000人。管理半径的扩大、师资的补充、文化的融合,构成了真实而艰巨的挑战。其实,对于执信而言,从办学效率和资源集约的角度看,执信路校区办成全初中,高中全部集中到天河校区,二沙岛校区专注国际教育,是最理想的布局方式。但为了全市的高中优质学位的均衡布局,执信路校区坚持保留高中且连年扩招。几年来,高中师资力量横跨越秀和天河两区,这是外界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存在的挑战。可以说,历经5年磨合,105岁的“执信号”,已逐步校准航向,驶入更平稳的水域。更需要看到的是,广州几乎所有传统名校都处于“扩张阵痛期”之中,华附、省实、广雅、六中……都在辐射花都、从化、黄埔、白云、天河等全市11区,为优质教育的全市均衡贡献力量,承担社会责任。这并非某所学校的“衰落”,而是整个广州教育迈向均衡发展的必经之路。所以,不要轻言名校“落寞”,这不公平。我们需要警惕评价体系的“窄化”:用“掐尖”的成败,来替代教育的成败;用短期的波动,来否定长期的积淀。我们希望看到的是,每所学校都活出自己的特色和样子,而不是千校一面,唯分数、唯升学。一所名校的价值,不在一时的榜单,而在它走出校门的每一个学生,如何定义自己的人生。#隽言教育# ([原创]记者:蒋隽;编辑:郑宗敏、王琰;审签:岑杰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