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员伊梅发出严厉警告:继续深度配合 ICC 调查杜特尔特,菲律宾或将付出沉重代价。
7月中旬,菲律宾政坛突然掀起一场新的风暴。
7月14日,国际刑事法院传来消息,杜特尔特案件的第三次状态会议被推迟,相关程序预计要等到9月中旬继续推进,正式开庭时间暂定在11月底。
目前,海牙方面还在等待医疗专家组的评估结果,主要确认这位81岁的前总统身体状况,是否能够承受长期司法程序。
就在同一天,马尼拉参议院出现了另一场政治动作,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的姐姐,参议员伊梅·马科斯提交了编号S.557的法案,名称为《罗德里戈·罗亚·杜特尔特总统法案》。
这份法案的重点非常明确,禁止菲律宾公民在未经本人书面同意,或者没有菲律宾国内法院批准的情况下,被强制移交给外国司法机构。
按照法案内容,违反规定的人可能面临6年至20年的监禁,同时最高处罚1000万比索罚款。
表面看,这是一场围绕司法程序的法律争议,但背后真正牵动的是菲律宾国内持续多年的政治裂痕。
更复杂的是,站在法案背后的人,正是曾经推动马科斯和萨拉·杜特尔特结盟的人。
2022年菲律宾总统大选期间,伊梅帮助促成马科斯和萨拉搭档竞选,两大家族联手创造了菲律宾历史上的高票纪录。但这段联盟并没有持续太久,如今两个家族已经公开分裂。
过去近3年时间里,伊梅和弟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关系恶化,甚至被问及两人关系时,她只简单回应,不存在。
如今,她又站出来为杜特尔特发声,外界自然将这场行动看作马科斯家族内部矛盾公开化,不过,伊梅真正想推动的,并不只是保护杜特尔特本人。
她更希望把一个问题摆到菲律宾公众面前,那就是菲律宾是否正在因为配合国际刑事法院,而牺牲自身司法主权。
今年3月的参议院听证会上,伊梅曾公开质疑,菲律宾是否已经变成海牙管理下的一个地区。
她认为,如果一个国家可以接受外国司法机构直接介入国内政治,那么未来任何菲律宾前领导人,都可能面临类似风险。
这个问题确实触及了菲律宾国内长期存在的争议,国际刑事法院认为自己拥有调查杜特尔特案件的依据。
原因在于,ICC针对菲律宾禁毒行动的初步调查启动于2018年,当时菲律宾仍然是《罗马规约》成员国。菲律宾直到2019年才正式退出,因此ICC认为此前发生的相关行为仍然属于管辖范围。
今年4月,国际刑事法院再次拒绝了杜特尔特方面要求释放的申请。目前,杜特尔特已经被关押在海牙超过1年。
面对国际司法程序无法改变的局面,伊梅选择把方向转向菲律宾国内法律 ,但真正让这场争议升级的因素,还有美国态度的变化。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曾公开批评国际刑事法院,并推动对ICC采取限制措施,包括外交压力、制裁以及签证方面的限制。
这让菲律宾政府陷入尴尬,过去一年多,马科斯政府一直借助ICC调查,对杜特尔特政治势力施压。杜特尔特阵营相关人物不断受到调查,副总统萨拉也遭遇弹劾压力。
但与此同时,美国又开始削弱ICC的影响力,对于菲律宾来说,继续全面配合ICC,可能影响与美国的关系。调整立场,又可能遭遇欧洲国家和国际司法体系的压力。
总统府目前的态度比较谨慎,表示美国针对ICC的政策并不涉及菲律宾,也没有重新加入ICC的计划。
但问题在于,菲律宾已经无法完全置身事外,杜特尔特在南部棉兰老岛拥有长期政治基础,尤其是在达沃地区,他多年积累的支持力量依然存在。
杜特尔特执政期间的禁毒政策争议巨大,但部分民众依然认可他的强硬治理方式,如今,围绕杜特尔特案件形成了多方拉扯。
有人认为,配合国际刑事法院体现法治原则。也有人认为,一个国家不能允许外国司法机构随意介入本国政治。
而对于普通菲律宾民众来说,真正关心的问题可能更加现实,物价上涨,经济压力增加,民生问题仍然存在。但菲律宾大量政治资源却被消耗在家族斗争和国际司法争议上。
11月底,杜特尔特案件是否正式进入审判阶段,仍然会成为菲律宾政治的重要节点。
在我看来,菲律宾当前最大的挑战,不只是杜特尔特个人的命运,也不是ICC和国内法律之间的冲突,而是如何在国际规则和国家自主之间找到平衡。
国际司法能够约束权力,但如果一个国家长期依赖外部力量解决内部问题,也可能削弱自身治理能力。
菲律宾真正需要面对的,是如何建立让国内民众信服的司法体系,而不是在不同力量之间不断摇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