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16位皇帝死因一览!
明朝十六帝中,活过五十岁的只有朱元璋、朱棣、朱厚熜、朱翊钧四人。
朱允炆失踪,朱由检自缢,其余皇帝大多死于疾病,各种谋杀说都缺少足够证据。雷击、勒死、毒药、纵欲、丹药中毒等说法至今仍在流传。
皇帝掌握天下最高权力,自己的病情却最难留下可以复核的记录。
病情被宫门封闭,用药与传位被少数人控制,普通疾病便不断被改造成政治疑案。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病逝南京;永乐二十二年,朱棣第五次北征回师,死于榆木川。
朱高炽在洪熙元年五月突然病重,在位十个月;朱瞻基于宣德十年正月去世;朱祁镇天顺八年病亡。宫廷留下停朝、召臣、遗诏和发丧日期,却很少完整记录病名、脉案、处方与剂量。
国家为丧礼规定了严密程序,对皇帝如何死亡却缺少同等严密的证据。
朱见深死于成化二十三年,朱祐樘死于弘治十八年,朱载垕死于隆庆六年,朱翊钧在万历四十八年长期卧病后去世。朱厚熜活到五十九岁,晚年服食方药,仅凭这一事实无法确认他死于汞、砷或其他重金属。
这些死亡大多属于疾病或衰老,却难有现代医学诊断。太医院在宫中诊治,病情又经内侍传递,外廷大臣往往只能从是否临朝、是否召见顾命大臣判断轻重。封闭没有减少风险,只减少了可以核验的事实。
皇帝病重后,储位是否明确,决定了死亡会不会变成政变。
朱高炽去世时,太子朱瞻基名分已定;朱祐樘只留下独子朱厚照,两次传位均未引发兵变。
朱厚照却无子。正德十六年三月,他死于豹房,内阁首辅杨廷和与张太后迎立兴献王之子朱厚熜。皇位从孝宗一系转入旁支,嘉靖初年随即爆发“大礼议”,君臣围绕朱厚熜的父统争论多年。
无嗣死亡改动了宗庙名分,也重排了朝廷权力。
景泰帝朱祁钰的病床更直接地变成了权力入口。景泰三年,他立独子朱见济为太子;次年朱见济夭折,储位此后长期空缺。景泰八年正月,朱祁钰病重,石亨、徐有贞、曹吉祥等发动夺门之变,迎朱祁镇复位。
朱祁钰被降为郕王,不久死于西内。
宦官以帛勒死的说法缺少相互印证,储位空缺、皇帝失能、旧君仍在却连续发生。朱祁钰尚未去世,皇位已经完成交接,他的死因从此无法与政变受益者分开。
建文帝连死亡都没有完成确认。
建文四年六月,燕军进入南京,宫中起火,朱允炆失去踪迹,朱棣随后即位。自焚、出亡、削发为僧等说法延续数百年,都没有能够确认身份的证据。朱棣需要结束建文朝,宫火中的尸体却无法彻底结束朱允炆。靖难之役以武力完成易位,正常传位程序已经断裂,一个下落不明的前任皇帝便成为新朝合法性中无法填平的缺口。
朱厚照之死同样被传奇遮住了后果。正德十五年,他在清江浦乘舟落水,此后身体转坏;次年回到北京,病势反复,三月去世。清江浦落水后,他的病情持续恶化,江彬谋害、后宫下毒均无法坐实。武宗无子使继承问题压过了病因争议。朱厚熜以旁支入继,又借“大礼议”改变君臣力量,武宗之死牵动了嘉靖朝前十余年的政治秩序。
泰昌元年的红丸案,把病情封闭与用药失序推到了一处。
朱常洛八月初一即位,患病后,太监崔文升进药,病情转为泄泻;鸿胪寺丞李可灼又进红丸,皇帝服用后短暂好转,九月初一去世,在位仅一个月。
红丸是否直接致死无法确认,进药程序已经暴露问题:太监、外廷官员和医官同时进入皇帝病榻周围,药效与政治责任混在一起。廷臣此后反复追究崔文升、李可灼及相关阁臣,医学结论没有形成,党争却得到新的罪名。
天启七年,朱由校病逝;他没有存活的儿子,皇位转给弟弟朱由检。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北京失守,朱由检在万岁山自缢。建文帝失踪发生在叔父夺位之后,崇祯帝自尽发生在中央政权崩溃之时,两种结局分列明朝首尾。前者留下无法确认的死亡,后者留下无法挽回的亡国。
十六位皇帝的死法并不相同:年老、急病、军旅劳顿、落水后病重、服药后暴亡、失踪和自尽都有。共同后果却高度一致。
储君明确,皇帝之死只是一次权力交接;储位空缺、皇位来自旁支或旧君仍在,病床立即成为宫廷、内阁、勋贵和宦官争夺的入口。明代取消丞相,政务最终集中于皇帝,皇帝失能时却没有稳定的代行机制,身体危机因此不断升级为国家危机。
建文失踪留下合法性缺口,景泰病重给夺门之变打开窗口,武宗无嗣引出大礼议,光宗暴亡加重党争,崇祯自缢终结北京朝廷。围绕皇帝死亡的谜案没有直接摧毁明朝,制造谜案的权力结构却反复伤害它:皇帝的身体被列为最高机密,继承安排又压在这副身体上。
皇帝可以决定百官生死,自己的病情能否被如实记录、身后权力能否平稳交接,却未必由他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