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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亲王奕劻是晚清巨贪,1904 年御史弹劾其将 120 万两赃银秘密存入东交民巷

庆亲王奕劻是晚清巨贪,1904 年御史弹劾其将 120 万两赃银秘密存入东交民巷汇丰银行,外资银行严守储户隐私,清廷核查无果。奕劻长期靠卖官鬻爵积累巨额财富,分散存于多家外国银行。1912 年清朝覆灭,民国政府无法清查外资银行存款,他依靠这些资产在天津租界安度余生。


1904年三月,御史蒋式瑆奏称,军机大臣奕劻把一百二十万两私产存入东交民巷汇丰银行,请朝廷追问来源,并将款项提出,转入正在筹办的官立银行。左都御史清锐、户部尚书鹿传霖奉旨查办,结论只有“不得实”三字。

蒋式瑆随后回原衙门行走,奕劻继续总理外务部、财政处和练兵处。

清廷惩处了提出财产疑问的御史,却没有取得一页银行账簿。奕劻的贪腐由此越过了个人聚敛的边界:他把朝廷授予的权力,换成了朝廷无法追回的私人安全。

这场弹劾最尖锐之处,在于奕劻本人正参与筹建国家银行。1903年3月,他上奏试办户部银行、推行银币;1905年8月,户部银行在北京成立。

国家准备以本国银行收回金融权柄时,主持此事的亲王却被指把巨款交给英资银行保管。
御史所报的一百二十万两没有获得账册印证,奕劻对两套金融秩序的取舍仍然十分清楚:官立银行承担朝廷的信用,外国银行保护权贵的秘密。

清锐、鹿传霖进入汇丰查问后,银行以行规为由拒绝透露存户姓名,也不准查看中英文账目;对于是否同庆亲王有往来,银行方面予以否认。

朝廷可以命令两名尚书查案,命令到东交民巷的银行柜台便失去效力。
晚清的金融权力被条约体系切成两块,官府能查中国衙门,难以穿透外国银行。奕劻若把财产置于其中,皇权的追问就只能停在口供上。

调查失败还改变了官场对风险的计算。
蒋式瑆以“风闻奏事”提出疑点,最后失去御史职务;三年后,御史赵启霖弹劾黑龙江巡抚段芝贵向奕劻父子馈送巨款、以求任官,朝廷再次命人查办,又以“不得实”结案,赵启霖被夺官。

两次案件的事实内容不同,处置方向完全一致:被参者仍在中枢,参劾者退出言路。

御史制度还保留着上奏的入口,却没有保护调查者、调取财产和核验账目的能力。

奕劻因此能够把人事权长期经营成财富来源。1903年,他兼任军机大臣、总理外务部,并总理财政处、练兵处;这些职位连接督抚任免、外交交涉、军费筹措和新军建设。

《清史稿》记其“细大不捐,门庭如市”,几个字点出了庆王府的运转方式。
求官者送出的银子不会停在王府门内。督抚、道员和实缺官员取得位置后,还要从税收、工程、差役和地方摊派中补回成本,买官钱最终落到行政系统和百姓身上。

清末新政越向前推进,奕劻手中的可交易资源越多。
1901年以后,清廷改总理衙门为外务部,又陆续设商部、练兵处、财政处,调整督抚与部院职权。

新机构本应提高办事能力,却同时制造了大批新差缺。

一个“门庭如市”的亲王位居军机,制度扩张便与私人请托并行。
改革增加了衙门数量,却没有建立官员财产申报、独立审计和银行监管,权力的出口变多,约束仍停留在御史奏折。

奕劻对外资银行的信任,还暴露了晚清权贵对政权前途的真实判断。户部银行1908年改为大清银行,到1911年已在省会和通商口岸设有三十五处分支机构。

奕劻参与了它的起点,却没有留下以个人巨资支持官立银行的可靠记录。
外国银行利息未必更高,保密和跨政权保存资产的能力却更强。一个负责筹措国家财力的人,优先安排的是个人财富退出国家管辖的通道。

这种选择很快延伸到政治领域。1911年5月,军机处被撤,奕劻出任内阁总理大臣;十三名国务大臣中,奕劻、载泽、善耆、载洵、载涛等皇族占据多个要职,舆论称为“皇族内阁”。

清廷以责任内阁回应立宪要求,却把最高职位交给一个两次因财产和任官问题遭御史攻击、两次依靠“不得实”过关的亲王。

武昌起义五个月后爆发,庆亲王内阁未能建立社会信任,奕劻奏请起用袁世凯,自己很快让出总理职位。

改革走到最后,朝廷仍靠亲贵控制和私人关系处理危局。

1912年清帝退位,奕劻避居天津,1917年去世。

关于他在汇丰、花旗等银行究竟存有多少银两,后人回忆并不一致,也缺少完整账户支持;可以确认的结果更有分量:1904年的财产案没有形成追缴,清亡后也未见奕劻因该案受到公开审判。

与此相对,民国改组大清银行时,原有五百万两官股被消灭,用来抵补战乱损失和旧账。
国家资本为王朝覆灭付了代价,掌权者的私人财富却越过了政权更替。


1904年,朝廷无法核验他的存款;1907年,朝廷再次让弹劾者失官;1911年,他升任第一届责任内阁总理;1912年,他带着未被清算的家产退居天津。这四个结果连在一起,勾出晚清失败的一条硬线:改革机构不断增加,掌权者仍可把公权换成私产,再把私产转移到国家权力之外。

这样的改革能够制造章程,保不住政权的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