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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与以色列如今总算看清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你可以空袭伊朗,也可以炸毁伊朗的能源

美国与以色列如今总算看清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你可以空袭伊朗,也可以炸毁伊朗的能源设施,但不该把斩首哈梅内伊当作战争终点。真正失控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整个中东被推入长期消耗战。
先别急着盯着德黑兰的权力名单,看一眼霍尔木兹海峡上的油轮就够了。这里在2024年每天通过约2000万桶石油,占全球石油液体消费量约两成,全球约五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贸易也要经过这里。美以按下导弹发射按钮,亚洲、欧洲和海湾国家却要一起结账。
进入7月,真正让市场害怕的已经不是某座地下设施被炸,而是航道能不能持续开放。国际能源署披露,海峡6月恢复通行后,全球石油供应环比增加410万桶,但仍比战前少940万桶,3月至5月全球库存累计下降3.6亿桶。几轮空袭,就把全球能源安全变成了伊朗手里的一根绳。
华盛顿的麻烦也摆到了国会桌面上。美国众议院6月以215票对208票通过限制对伊朗战争的决议,参议院随后又以50票对48票支持停止军事行动。连部分共和党议员都开始倒戈,这已经不是党争表演,而是越来越多人担心美国又掉进一场没有出口的中东战争。
更刺眼的是美国民意。路透社与益普索的调查显示,只有大约四分之一的美国人认为这场战争值得付出代价。汽油、运输、食品和工业原料的价格压力,远比空袭战报更容易影响选民。特朗普想用一次斩首展示强硬,结果却把战争成本送进了2026年中期选举。
以色列方面的算盘原本很清楚:只要清除伊朗最高领导人,再打掉一批军事和核设施,伊朗内部就会慌乱,甚至可能出现权力裂缝。以色列防务部门后来承认,早在2025年11月就已决定除掉哈梅内伊。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被精心包装成“战略速胜”的豪赌。
问题在于,伊朗不是靠一个人、一个办公室或者一套电话系统维持运转的武装组织。它拥有政府机构、正规军、伊斯兰革命卫队、宗教体系、地方治理网络和遍布地区的盟友力量。砍掉最高层固然会造成震动,却很难让这样一个人口大国立即丧失行动能力。
哈梅内伊2月28日在美以联合空袭中身亡,穆杰塔巴·哈梅内伊3月8日便获推举为继任者,并得到伊斯兰革命卫队支持。这个继承过程未必意味着伊朗内部毫无矛盾,却证明权力交接没有按美以设想陷入长期空白。斩首制造的是更强硬的继承环境,不是举白旗的政府。
到了7月11日,穆杰塔巴发表书面声明,宣称必须为其父及战争死者复仇,还把这种复仇描述为伊朗民族的要求。这个信号很危险,但它仍不能被随意翻译成伊朗政府已经向全球发布正式“追杀令”。政治威胁、报纸煽动和国家行动之间,必须分清界线。
参考资料提到的以色列阿拉巴市市长和副市长遇袭,也不能直接扣到伊朗头上。两人3月在餐馆遭枪击后,以色列警方按刑事案件展开调查;当地此前就深受有组织犯罪和针对地方官员的暴力困扰。拿一宗动机未明的案件证明伊朗已经展开跨国暗杀,只是在用猜测冒充情报。
伊朗更可能采用的手段,其实比所谓“追杀令”更难对付。它可以让油轮保险费上涨,可以让美军基地长期拉响警报,可以通过无人机、导弹、网络行动和地区力量不断制造小规模危机。每次力度都不必大,却能迫使美国和以色列持续投入防空弹药、舰艇和情报资源。
美国早就吃过“斩首等于结束战争”的亏。2003年伊拉克战争开局,美军曾试图用打击伊拉克领导层的方式迅速瓦解指挥体系,但战争并未因此快速收场。击中一个指挥所和控制一个国家完全是两回事,推翻旧秩序容易,建立一个能被当地社会接受的新秩序则要困难得多。
以色列同样迷信过一次空袭解决长期问题。1981年,以军摧毁伊拉克奥西拉克核反应堆,在战术层面获得成功,可这一行动是否从根本上消除了伊拉克的核野心,几十年来一直存在争议。有研究认为,打击也可能推动相关活动转入更隐蔽的地下。
2026年6月的外交拉锯更加说明问题。美国和伊朗一度签署第一阶段谅解备忘录,内容包括结束军事行动和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仅仅十多天后,围绕多哈会谈、停火履行和海上安全的分歧又迅速浮出水面,伊朗甚至拒绝与美国特使直接会面。
到了7月7日至8日,美伊互相发动新一轮攻击,脆弱停火再次摇晃。7月13日,特朗普正式通知国会,美军与伊朗的敌对行动已经恢复。若斩首真能解决战争,美国总统就不必在四个多月后重新启动战争权力程序,更不必继续和伊朗谈判。
对中国和亚洲国家来说,这场危机尤其不能被当成远方新闻。2024年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液化天然气中,约83%运往亚洲;中国、印度和韩国合计接收了其中约52%。中东一旦长期动荡,亚洲制造业、航运、电力和化工行业都会承受输入性压力。
中方主张停火止战、恢复谈判,并不是在给任何一方开脱,而是在阻止大国用军事冒险绑架全球经济。6月美伊达成阶段性安排后,中方明确表示,恢复霍尔木兹海峡安全和自由通行符合地区国家及国际社会共同利益。这个判断在7月的新一轮冲突中显得更加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