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四年多的战事之下，乌克兰兵员枯竭的迹象愈发凸显。俄军士兵在顿涅茨克康斯坦丁诺夫卡战区清理战场时看到一个残酷现实：战场上倒下的乌军死者里，外国雇佣兵占比起码六成，不少是美国非裔、拉美籍人员。照这个态势来看，乌克兰本土青壮年，恐怕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2026年4月，国际战略研究所直接点出了乌军当前的难题：征兵不足、步兵持续伤亡、部分部队人员流失以及擅离职守问题，正在不断增加乌军人员管理压力。乌克兰专门推出的“18至24岁合同兵计划”，原本就是想用高额待遇把年轻人吸引进军队，但IISS的判断很直接——这个项目没有带来足够规模的新兵。

为了吸引这批年轻人，乌方从2025年开始提供100万格里夫纳级别的特殊合同奖励，后来又增加无人机岗位、服役期限保障和退役后一年暂缓动员等条件。到了2026年，这套招募政策还在继续调整。

这说明什么？在我看来很简单：能够靠普通动员解决的问题，不需要开出越来越高的奖金，更不需要不断改变合同条件。

一个国家连续打了四年多，前线又长达上千公里，真正紧缺的从来不只是“军队总人数”，而是能持续待在步兵阵地、能够轮换、能够补充伤亡的一线人员。

康斯坦丁诺夫卡就是最现实的例子。

今年以来，俄军持续向这座顿涅茨克重要城市推进。路透社6月底的报道提到，俄军仍然保持人员数量上的优势，小股部队不断向城区渗透，而乌军则大量依赖无人机打击和纵深火力压制俄军补给。

也就是说，乌军并不是完全没有人，更谈不上已经整体崩溃，但一线步兵压力非常明显。

再看伤亡。泽连斯基今年2月公开承认，自全面冲突开始以来，乌方已有大约5.5万名军人战死，同时还有“大量人员”被列为失踪。

这只是乌克兰政府公布的口径，真实军事伤亡由于战争环境本身很难得到外部完整核实，各方数字差别一直非常大，所以拿任何一方公布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数字直接当最终答案，我认为都不严谨。

真正让乌克兰难受的，是战争损失和人口问题同时发生。

世界银行今年4月公布的数据称，截至2026年1月，全球登记的乌克兰难民大约还有590万人，国内另有约330万人处于流离失所状态。

联合国人口基金此前也指出，从2014年以来，战争、低生育率、人口外流和老龄化共同加剧了乌克兰的人口压力。

这才是兵员问题真正严重的地方。

不是说明天乌克兰就“无人可征”，而是能够征召、愿意参军、身体合格、经过训练后还能长期留在前线的人越来越宝贵。

伤亡一个是一份损失，长期伤残一个是一份损失，年轻人离境一个同样意味着国内可动员人口减少。战争时间越长，这个问题越明显。

所以外国兵员开始受到更多重视，并不奇怪。

乌克兰国防部今年2月专门解释了“国际军团”的重组，明确表示外籍人员并非一个单独军团，而是分布在多个合法军事编制之中。到了7月，乌国防部又出台面向外国服役人员的新居留办理规则。

这至少说明，外籍士兵已经不是2022年刚开战时少量个人参战那么简单，而是进入了长期制度化管理阶段。严格来说，其中很多人与乌军签署正式服役合同，简单把所有人统称为“雇佣兵”也并不准确。

拉美人员确实是其中比较显眼的一部分。美联社此前采访过赴乌参战的哥伦比亚退役军人。原因也很现实：哥伦比亚普通军人本国收入有限，而在乌克兰作战能够获得明显更高的收入，因此确实有人把参战当成经济选择。

但我认为，外籍人员能够补充局部缺口，却解决不了乌克兰最核心的问题。

因为战争最后拼的不只是还能招来多少人，而是一个国家还能不能长期承担人员伤亡、财政支出、人口外流和基础设施破坏。

今年2月，由乌克兰政府、世界银行、欧盟和联合国共同完成的新一轮评估已经把未来十年的重建与恢复需求提高到接近5880亿美元，差不多相当于乌克兰2025年名义GDP的三倍。

这个数字还只是经济重建，没有办法把失去的人口、伤残人员以及长期人口结构变化简单换算进去。

所以我的判断很明确：说“康斯坦丁诺夫卡乌军阵亡者六成都是外国人”，目前证据不足；说“乌克兰青壮年已经消耗殆尽”，同样说过头了。

但乌克兰兵员紧张、人口承压、越来越依赖高奖金招募和外籍人员补充，这些却已经不是传闻，而是能够从乌克兰自己的政策和国际机构报告里看出来的现实。

战争继续一年，这些问题就继续积累一年。

靠提高军饷可以多招一些人，靠外国志愿兵可以补一些岗位，靠无人机可以减少一部分步兵暴露，可这些办法都改变不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持续四年多的大规模消耗，对任何国家都是沉重负担。

我更倾向于认为，现在真正值得关注的，已经不是哪一方还能再征几十万人，而是这场战争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继续把更多本国年轻人和外国年轻人送进前线，很难从根本上改变双方长期僵持的现实。

最终能够减少人员损失的，仍然只能是停火、谈判以及能够被各方接受并执行的政治安排。